【第56章 二弟你怎麼有這麼多寶貝啊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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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文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這想法好啊！”
他一拍大腿，聲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這就對了！你如今是隻出不進，金山銀山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。要是辦起工坊，東西賣出去，錢流水一樣回來，這才是長久之道！”
他越說越興奮：“要真是辦起來，別說咱村的人，就是王家窪、趙家集那些親戚，往後都有活乾、有飯吃。許二，你這是要給十裡八鄉謀一條活路啊！”
許二笑而不語。
活路是真要謀的，隻不過他心裡謀的，遠不止十裡八鄉。
紡紗的機器一轉，布匹流水線出來；蜂窩煤一燒，千家萬戶不用砍柴；往後還有水泥、還有水車——圖紙都有，工人送上門來，錢也花得順，花的快。
“大文哥，”許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工坊的事，我給你細說。”
許大文激動的心情緩了緩，“這建工坊最關鍵是手藝技術，不知道二弟有沒有？”
祠堂前的工地上，號子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許二望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，微微一笑，“大文哥，走，我給你看工廠的圖紙。”
許大文跟著許二往他家走，一路走，一路咂摸“工廠”這個新鮮詞，忽然一拍腦門，滿臉懊惱。
“壞了！”他停下腳步，“二弟，前幾日你往破廟撒銀子，我就不該由著你！”
許二莫名其妙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開工坊，最金貴的是手藝！”
許大文掰著指頭，“若是早知道你要開工坊，那些乞丐裡就該先問一問，有沒有木匠、鐵匠、窯匠。若有，你給個幾兩銀子，把人買下來就是。他們走投無路，巴不得賣身換口飯吃。你得了人，又得了手藝，簽了死契，還不怕他們反水。”
“再不濟，花重金去外頭找老師傅買手藝。”
“哪一樣，都比你白撒銀子強！”
許二一聽，連連擺手。
“大文哥，買賣人口的事，我絕不會做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不管對誰，我隻雇傭，給工錢。工人乾得不順心，抬腳就能走，去別家工坊也使得。”
“各家工坊你爭我搶，工錢越抬越高，手藝越磨越精。東西，才能越做越好，越做越快。”
許大文站住了，愣愣地看著他，半天沒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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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走就走？還競爭？
這都是哪跟哪啊。
“二弟，你老實告訴我。”
許大文回過神，一臉狐疑，“你在海外那些年，莫不是沒開過工坊？”
“手藝這東西，從來不外傳！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老話怎麼說的？教會徒弟，餓死師父。一門獨門手藝，就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。方圓百裡就你一個會，你才有飯吃；外傳出去，會的人多了，你的飯碗就砸了。所以手藝隻能死死攥在自家人手裡。”
“你還讓工人隨便走？人一走，手藝跟著走，你的工坊還開什麼？”
許二笑了笑。
“大文哥，你說的這些，根子在於手藝沒有保障。匠人琢磨出新東西，官府不給一文錢的好處，他隻能藏著掖著。”
“在我見過的國度裡，有一樁極偉大的發明，叫專利法。”
“誰發明了新器物、新法子，報官備案，朝廷發給憑照，若乾年內隻許他一家使用。別人要用，就得交專利費。期限一過，法子公之於眾，人人可用。”
“這麼一來，匠人不必藏私，越早報官越早發財；新法子傳遍天下，人人添磚加瓦。機器、紡車、輪船，就是這麼一樣接一樣冒出來的。別小看這一紙律法，它是開啟一個時代的鑰匙。”
許大文張著嘴，聽得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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