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章 鬼報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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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恢複安靜。
楊間走上前來，擦了擦指尖殘留的水漬，神色帶著幾分詫異。
“負責人？你打算接手周正留下來的那個位置？”
許殤把衛星電話放回床邊，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寒意。
“隻有坐上那個位置，我們才有足夠的權限，去查很多藏在暗處的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緩緩站起身，手中拎著那張血色報紙，紙麵之下一張張人臉緩緩蠕動，低沉模糊的呢喃聲斷斷續續飄出。
“哥，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楊間目光落在那一張詭異的紅報上，看見紙下不斷凸起晃動的人臉，心底莫名升起一陣不安，後頸那隻猩紅鬼眼也微微發燙。
“你的鬼眼快要徹底複蘇了。”許殤目光平靜看向他，緩緩開口，“我要幫你駕馭第二隻厲鬼，用兩隻鬼的力量互相牽製，穩住體內瀕臨失控的靈異。”
楊間神色一怔。
“第二隻鬼？就……這張報紙？”
“沒錯，報紙鬼。”許殤指尖輕輕摩挲報紙邊緣掉落的細碎紙灰，“風險不小，一旦失敗，你會直接被厲鬼吞噬，可若是成功，短期內鬼眼的複蘇速度便能被壓下來。”
楊間沉默片刻，攥緊了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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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別的選擇嗎。”
“有，隻是為時已晚。”許殤語氣淡淡，將血色報紙向前遞出半分，“那不過是坐以待斃，眼睜睜看著鬼眼一點點接管你的身體，你剩下的時間不多，選哪一條路吧，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空氣仿佛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臥室白織燈的燈光落在那張血色報紙上，紙下一張張模糊的人臉來回蠕動，細碎的低語如同無數人趴在耳邊低聲呢喃，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楊間盯著那一張詭異報紙，後頸皮下，猩紅的鬼眼輕輕跳動，一陣又一陣灼熱的刺痛順著脊椎緩緩往上蔓延，像是在提前發出警告。
他喉結微微滾動，目光從報紙移到許殤臉上。
“如果駕馭失敗……你有辦法攔得住我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許殤緩緩舉起手中鏽跡斑斑的棺材釘，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話語也如同寒冰一般。
“這根釘子會在下一瞬貫穿你的頭顱，釘死你的同時，連同你體內的厲鬼一同壓製。”
這句話沒有半點安慰，直白得近乎冷酷。
楊間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，事到如今，他其實早就沒有多餘退路，鬼眼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身體，放任不管，結局依舊隻有淪為厲鬼的傀儡。
“來吧。”楊間抬起頭，眼神漸漸堅定。
許殤微微頷首，青灰色的薄霧自腳下悄然散開，歸寂的鬼域緩緩鋪開，將整間客廳籠罩在內，陰冷死寂的氣息壓下報紙鬼躁動的力量，那些蠕動的人臉動作慢了幾分，低語聲也微弱下去。
“對了，被我的鬼域籠罩，是什麼感覺？”
“很冷，冷得刺骨，卻又莫名安穩，體內躁動的厲鬼，好像正在一點點沉寂下去……”楊間輕聲說道。
“嗯，我清楚了，接下來照我說的去做。”
許殤發布完指令後，緊接著，八隻猩紅鬼眼依次自皮肉之下撐開，血光在楊間臉上來回流轉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自他身上緩緩升起，離厲鬼複蘇隻差一線，每多睜開一隻鬼眼，他的呼吸便沉重一分，額角青筋微微凸起，刺骨的侵蝕感在四肢百骸裡來回翻湧
而他的靈異強度被推到更高一層，馭鬼者唯有無限逼近厲鬼複蘇，才能換來靈異力量的提升，可這條界線薄如蟬翼，分寸一旦失守，便是徹底複蘇的結局，所以馭鬼者走的，本就是一條刀尖舔血的險路。
許殤手握鏽跡斑駁的棺材釘，指尖穩穩沒有半分晃動，青灰色鬼域如同潮水般穩穩包裹住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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