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好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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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外的收獲呢。”
在楊間錯愕的目光之下，他緩緩抬起蒼白的小臂，原本平整的皮膚之下，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蠕動隆起，皮肉被一股陰冷的力量慢慢撐開，皮下輪廓緩緩遊走，帶著說不出的詭異質感。
三道細長裂口無聲撕裂皮膚。
暗得發僵的暗紅血液順著纖細的縫隙緩緩滲出來，沒有流淌，隻是凝在裂口邊緣，像一層凍住的薄霜。
伴隨著細微的皮肉翻動之聲，三顆眼珠自裂口之中緩緩頂出。
那是和楊間形態相似的鬼眼。
隻是瞳孔並非猩紅，而是一片幽深沉靜的青灰，眼底流轉著死寂漠然的微光，沒有半分狂躁暴戾的氣息，反倒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潭。
楊間的呼吸微微一頓，臉上的疲憊都淡去幾分，怔怔盯著那三顆浮在小臂上的青灰色鬼眼。
“哥……這是？”
“方才讓你釘在我身上的鬼眼。”許殤目光平靜，望著小臂上緩緩轉動的青灰鬼眼，“歸寂本身的靈異能力，它將剛才流轉過來的鬼眼力量，重塑成了新的鬼眼。”
楊間看著那三顆詭異的眼睛，心底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，他自己的猩紅鬼眼充滿吞噬與窺視的欲望，而許殤這一雙雙青灰鬼眼，帶給人的隻有無邊的沉寂，仿佛一切躁動的靈異，都能在這目光之下歸於平靜。
“補上鬼眼這一塊拚圖，往後對付厲鬼，便能多幾分手段，而且還能幫我壓製歸寂的複蘇……”
許殤小臂肌肉微微收緊，三道裂口緩緩合攏，三顆青灰色鬼眼慢慢縮回皮肉之下，隻餘下幾道淺淺的淡痕。
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，體內沉寂的直覺鬼驟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否認。
【不對？它又在否認什麼】
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。
並不是壓製。
許殤眼神微凝，沒有立刻開口，轉身緩緩坐到床邊，房間安靜下來，隻剩下兩人略顯平緩的呼吸聲。
他閉上雙眼，任由無數猜想在心底逐一浮現，再借由直覺鬼一點點分辨對錯。
是分擔複蘇速度？不對。
是用外來靈異互相抵消？也不對。
是給歸寂尋找新的宣泄出口？依舊被直覺輕輕否決。
一條條可能性接連被推翻，許殤眉頭慢慢收攏，他一邊借著思索分散歸寂不斷翻湧的侵蝕感，一邊耐心尋找那個唯一正確的答案。
起身後站在一旁的楊間不敢出聲打擾，隻是安靜望著他，他能隱約察覺到，許殤此刻似乎遇上了一件很重要，卻又想不通的事。
許久，許殤緩緩睜開眼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意。
“修複身軀……開什麼玩笑？”
話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沉重。
那三顆青灰鬼眼並沒有減緩歸寂複蘇，反倒像是三份新鮮的食糧，被這副承載著歸寂的軀體悄然吸收。最直觀的變化，此刻便擺在眼前。
許殤緩緩抬起另一隻手，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除了手掌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之外，小臂、脖頸與臉頰原本毫無血色的皮膚，竟悄然恢複成正常人的膚色，褪去了長久籠罩在身上那一層近乎死人的灰白。
這份短暫的鮮活，貌似並不是好事。
以靈異力量修補肉身的缺損，就像是在給搖搖欲墜的容器重新抹上一層光鮮外殼，內裡沉寂的厲鬼，隻會借著修複的軀體，積蓄更龐大的力量，就像無頭鬼影那樣。
念頭剛剛落下，體內的直覺鬼再一次傳來一陣強烈的否認。
沒有畫麵，沒有清晰的語句，隻有一股執拗又冰冷的信號，在意識深處反複震蕩。
【不對？】
許殤眉峰驟然一擰，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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