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4章 老一輩就是不一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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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殤與楊間這一對難兄難弟，整整熬了一宿沒有合眼。
此刻已是早上八點多，天光徹底大亮，隻不過成為馭鬼者之後，常人必需的睡眠，對他們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麼剛需，厲鬼侵蝕身體，改寫了他們的生理狀態，疲憊依舊會襲來，卻再也不會被困倦死死困住。
兩人在街上隨意找了一家煙火氣十足的早餐店，拉開塑料凳子坐了下來，蒸籠升騰起白茫茫的熱氣，豆漿的甜香混著油條的油香撲麵而來，周圍來來往往都是普通早起的路人，一派尋常市井景象。
可這份普通，落在他們二人身上，卻格格不入。
不到一天的時間裡，楊間直接從隻駕馭一隻厲鬼的新手，一躍變成了駕馭兩隻鬼，甚至成了異類，說是馭鬼圈子裡的暴發戶一點不為過。
“哥……我這也太順了吧？”
楊間抓起一根油條咬下一大口，又端起滾燙的豆漿猛喝一口，嘴裡咀嚼的同時，目光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皮肉之下，淡淡的血色脈絡如同小蟲一般悄然蠕動，後脖頸皮膚底下，那隻猩紅鬼眼隔著血肉微微隆起，正安靜蟄伏，隻是偶爾會微微轉動，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凶光，萬幸被衣領牢牢遮掩，不然鐵定要把周圍食客嚇得魂飛。
他一邊嚼著食物，側過頭看向對麵的許殤，語氣帶著幾分恍惚：
“哥，說真的……到現在我都還沒緩過來，3個小時前，我還隻能活不到一個星期，現在直接多掙出好幾年的命……”
說完，楊間對著許殤由衷豎起大拇指，眉眼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：“嗯！哥有你真好！”
許殤指尖敲著桌麵，衣兜裡麵那根棺材釘隔著布料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冷意，他麵前的豆漿一口未動，青灰色的眼底沒有半分輕鬆，望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早點，神色沉斂。
耳邊聽著楊間發自內心的那句感慨，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澀的暖意。
“嗯……我也是。”
話音落下，許殤自己反倒微微一怔。
這股突如其來的情緒並不完全屬於自己，是原主殘留的意識在作祟，那些埋藏在靈魂深處的執念順著思緒翻湧上來，不受控製地牽動著他的心神。
【看來他真的把楊間當親兄弟了。】
一道無聲的念頭在心底掠過。
現在的他隻是外來的闖入者，原主那份沉甸甸的手足情誼，已經實實在在烙印在了這具軀體之中，這讓他不由開始審視與楊間的關係。
理智清醒地擺在心底：他本身並沒有多少真切的感情，最初幫助，也不過是想要借楊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靈異世界活下去，長遠來看，如果有機會，他更想要超脫這一方被厲鬼支配的世界。
可軀體裡殘存的執念，卻又在不斷拉扯著他，一邊是冰冷的算計，一邊是原主割舍不下的情感，兩種念頭在心底無聲拉扯、衝撞。
楊間沒察覺到許殤瞬間的失神，隻顧埋頭對著手裡的油條狂旋，大口大口往嘴裡塞，酥脆的碎屑沾在了嘴角。
許殤緩緩收回紛亂的思緒，壓下原主帶來的情緒波動，神色重新歸於冷靜淡漠。他目光落在楊間身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吃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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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隨手抓起桌上一個白麵包子，隻草草咬了一口，便站起身，塑料凳子與地麵摩擦劃出刺耳的聲響，轉身徑直朝店外走去。
楊間嘴裡還塞著大半根油條，當場瞪圓了眼睛，看著許殤說走就走的背影，滿臉無語，他慌忙三兩下把嘴裡食物咽下，胡亂抹掉嘴角的碎屑，隻能無奈地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不是吧，這麼拚？連早飯都不好好吃完？”楊間快步追上，嘟囔著抱怨。
“不然呢？厲鬼複蘇可不會等你慢悠悠吃飽喝足。”許殤頭也不回，腳步沒有半分停頓，街邊晨光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。
“哎——那我們要去哪裡找線索？”楊間跟在他身側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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