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章 雜口紅姐不在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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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間空氣陷入詭異的凝滯。
腳下鋪開的那一層青灰色詭域薄霧都不由得頓了半拍。
許殤臉上那副緊繃戒備的神情直接裂開，整個人險些破繃，腦海裡飛速翻找原主殘留的全部記憶碎片，翻來覆去檢索一遍，到頭來依舊毫無頭緒。
【老牧師的！真TM**，誰家好人剛見麵就這樣】
還有為什麼張幼紅還活著？！而且這明顯不是原著裡通過奪舍柳青青複活的紅姐！
“這種玩笑，沒有什麼意義。”許殤壓下心底那股荒誕感，語氣冷硬，試圖把話題拽回正軌，“你應該清楚，我並非你所熟識的那個他。”
張幼紅望著他這副進退兩難、渾身寫滿提防的模樣，紅唇邊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，但眼底又一閃而過一絲落寞，煙杆被她兩根修長手指輕輕轉動，腕間的翡翠玉鐲相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細碎的叮當聲響，繚繞的淡白色煙霧，在兩人之間緩緩飄散。
“我自然分得清。”她緩緩開口，眼神幽深，直直望進許殤的眼底，“告訴我，你現在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嘖——你猜？”
許殤微微偏開視線，沒有如實交底，帶著幾分試探的反將一軍。
“嗯？”
張幼紅不由得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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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預想過無數種回應，或是隱瞞搪塞，或是假意順從，又或是直接撕破臉動用鬼域對峙，唯獨沒料到許殤會拋出這麼一句吊兒郎當的反問。
民國七老身上那層厚重的壓迫感都出現片刻斷層，手中轉動的煙杆都頓住了一瞬。
街邊的風拂過來，吹動她鬢邊紅花垂下的紅色流蘇，輕輕搖晃。
片刻之後，她才低低嗤笑一聲，笑意裡摻了幾分無奈：“真像啊……我現在可以確定你就是你了，隻不過是不同時候的你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落進耳朵，許殤渾身神經驟然一緊，心底猛地掀起驚濤。
不是指原主，而是指向他這個外來的魂魄。
“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？”許殤向前微傾半寸，青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語氣變得銳利，腳下那層青灰色息域薄霧，悄然又向外蔓延了幾分。
張幼紅看著他驟然緊繃的模樣，紅唇微揚，學著方才許殤的口吻，戲謔地回了一句：
“喲~問我呢？你猜啊。”
煙杆被她重新湊到唇邊，淺淺吸了一口，乳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來，橫亙在二人中間，將她的神情襯得朦朦朧朧，叫人看不透虛實。
許殤的眉頭死死擰起。
這套來回拉扯的太極，比直麵厲鬼還要讓人棘手，楊孝天是知情人，眼前的張幼紅更是知道更多隱秘。
方才那句“隻不過是不同時候的你”在腦海之中反複盤旋。
一個冰冷的猜想，不受控製地在心底生根發芽，這是他不願意接接受的。
【我給人家奪舍了？】
他驟然回想，這一具軀體的樣貌，竟和自己穿越之前年輕時代的模樣幾乎別無二致。
會不會，早在民國那個年代，還沒有遺失記憶的“自己”，就親手布局，造就出了原主這一具軀殼，讓原主帶著完整的人生軌跡，陪著楊間從小學五年級一路成長到高二。
兜兜轉轉，最後自己親手占據了這副被提前備好的身體，代價便是遺失掉屬於民國時期的全部過往。
這個猜想，讓許殤心底泛起一陣寒意。
他不清楚原先自己到底在謀劃什麼，可這種抹殺他人、取而代之的手段，讓他本能地感到惡心，就算原主當初自願的情況下，他依舊很難坦然接受這既定的現實。
腳下的青灰詭域薄霧忽明忽暗，內心劇烈的動搖，連厲鬼的力量都跟著受到乾擾，薄薄的灰霧一陣膨脹，一陣收縮，極不穩定。
張幼紅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、茫然儘數收在眼底，隔著朦朧繚繞的煙氣，將他所有細微神色看得一清二楚，她沒有插嘴詢問，嘴角那抹戲謔玩味的笑意緩緩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沉甸甸的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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