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你就是許殤，是救了我的命，幫助我駕馭第二隻鬼的人……”
話到此處戛然而止。
那句藏在心底、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也是我哥四個字眼卡在喉嚨裡。
楊間隱約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悸動，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引線懸在兩人之間，若是自己將後半句話說完，便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
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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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殤眼底那層混沌迷茫一點點褪去。
掙紮、遲疑、搖擺儘數消散，原本渙散的目光重新凝實，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、帶著幾分淡漠的模樣。
他跨過了兩份記憶之間的抉擇，真正守住了屬於自己的靈魂，完成自我的確立。
攥著楊間肩膀的手掌緩緩鬆開，許殤長長吐出一口微涼的濁氣。
許殤輕輕呼出一口帶著涼意的氣息，皮下，青灰紋路緩緩隱入皮肉之下，鬼影徹底歸於沉寂。
他垂眸瞥了一眼腳下那道漆黑的影子，又抬眼看向楊間，低聲開口：
“不用說了，我清楚答案了。”
許殤的嗓音依舊帶著一絲剛剛經曆意識廝殺過後的沙啞，眼底的迷茫儘數褪去，恢複往日那一份冷靜淡漠。
楊間心口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，暗自壓下那句險些出口的話，額間躁動的血色鬼眼慢慢平複，翻湧的靈異氣息緩緩收束進體內，籠罩整片空間的四層血色鬼域如同潮水緩緩褪去，赤紅的光幕一點點消散。
一旁的嚴力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，手臂傷口處的痛感傳來，他下意識垂落手臂，腥鹹的血氣還飄蕩在空氣之中，他看著麵前的一幕，隱約察覺到剛剛一瞬之間，這裡險些發生一件足以顛覆現狀的變故，隻是並不知道其中凶險的內情。
真可惜啊！無形之間那根纖細危險的引線，終究沒有被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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