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表姐家的怪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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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玲家在城東，一個叫“翡翠灣”的中檔小區。
比王強那個破小區好多了，起碼門口沒有變電站懟臉上。
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。陳玲在小區門口等著我，四十來歲，穿著件樸素的深灰色外套，頭發紮得一絲不苟。
“李大師，辛苦了，這邊走。”陳玲伸手要幫我拎帆布包。
“不用不用，沒多重。”我把包往肩上甩了甩。
進了電梯，我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嫂子，您家什麼情況？電話裡也沒說清楚。”
陳玲歎了口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是我女兒，今年十七歲，高二。最近兩個月突然變了個人，天天說身上有蟲子在爬，但我們看過了，皮膚上什麼都沒有。去醫院查了，驗血、CT全做了，啥毛病沒有。大夫說讓去看心理科，我們也帶她去了，吃了半個月的藥，一點效果都沒有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我問。
“還有就是……她每天淩晨三點準時醒，醒了以後就坐在床上發呆，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。有時候自言自語的，但說的話我們都聽不懂。”
電梯到了十二樓。
陳玲打開門，屋裡燈火通明。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禿頂、微胖，穿著一件白色短袖，見我進來趕緊站了起來。
“李大師好，我是陳玲的老公，程偉。”
“程哥好。”我點點頭，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。
房子是三居室，南北通透，基本格局還不錯。客廳收拾得挺乾淨，沙發上擺著幾個碎花靠枕。茶幾上泡了一壺茶，旁邊放著一盤水果。
看得出來，這家人條件比王強好不少，日子過得也講究。
“孩子在哪間屋？”我問。
“在她自己房間裡。”陳玲指了指走廊儘頭的一扇門，“她現在不太願意出來見人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急著去看孩子，而是先在客廳坐了下來。
程偉倒了杯茶推到我麵前：“李大師，先喝口茶。我和我媳婦也是沒辦法了，王強跟我們說您特別厲害，我們就想請您來看看。”
我端起茶喝了一口，龍井，還不錯。
“你們別叫我大師了，叫我小李就行，我今年才二十三。”
“那怎麼行，術業有專攻嘛。”程偉客氣地說。
我放下茶杯，直入正題。
“先說說你閨女的具體情況。今年十七，高二是吧？以前性格怎麼樣？成績好不好？”
陳玲趕緊接話：“以前是個特別開朗的孩子，成績也好，年級前二十。今年開學之後突然就不對了，先是說上課注意力集中不了，然後就開始說身上有蟲子爬。我們以為是學習壓力大，帶她去旅遊散心，沒用。後來就越來越嚴重，晚上也睡不好覺。”
“淩晨三點醒，每次都是三點？”我追問。
“對，精確到三點。我們都懷疑她是不是偷偷定了鬨鐘，但檢查過了，沒有。”
我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判斷。
淩晨三點到五點，在中醫裡對應的是肺經當令的時間，但三點這個節點，又是肝經和肺經交接的時段。肝藏魂，如果一個人每天在這個時間段準時驚醒，說明肝氣運行出了問題，魂不守舍。
當然，這隻是身體層麵的分析。至於有沒有其他原因，得看到孩子才知道。
“我先去看看孩子。”
陳玲帶我走到走廊儘頭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小雨，有個叔叔來看你了，你開下門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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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半天沒有動靜。
陳玲又敲了幾下，壓低聲音跟我說：“她最近就這樣，把自己關在屋裡，飯也不怎麼吃。”
“讓我來。”我走上前，也沒敲門，直接說了一句，“小雨是吧？我不是醫生，也不是心理谘詢師。我就是你王強表叔的一個朋友，路過來坐坐。你要不想開門也行，我就在外麵跟你說兩句話。”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門鎖哢嗒一聲響了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半張蒼白的小臉。
程小雨瘦得厲害，尖下巴，眼窩凹陷，嘴唇沒什麼血色。十七歲的女孩子，看著像十三四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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