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雄黃陣與大蒜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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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我沒有閒著。
第一天，我讓王強把買回來的十斤雄黃磨成極細的粉末，裝進十個密封的小瓶子裡。
雄黃是中藥裡最強的辟蟲解毒藥。它的主要成分是硫化砷，對所有的蛇蟲蠱毒都有極強的克製作用。端午節喝雄黃酒、門上掛艾草，民俗背後的道理就在這兒。
"每個瓶子裡加三滴白酒，蓋緊。到時候用的時候直接擰開撒。"我教王強。
第二天，我在診所的裡裡外外做了一整套防禦布置。
大門口的門檻下麵，埋了一層花椒和雄黃混合的粉末。花椒性辛溫，氣味走竄。蠱蟲怕辛怕熱，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，能在門檻形成一道"辛溫屏障"，蠱蟲靠近就會被刺激得退縮。
診所的四麵牆角，各放了一碗老陳醋。陳醋的酸氣彌漫在空氣中，能抑製蠱毒的傳播——蠱蟲釋放的毒素大多是堿性的，醋酸能在一定程度上中和它。
最狠的一招，是我在診所後院的地麵上，用大蒜汁畫了一個"五毒禁製圈"。
五斤大蒜全部搗碎取汁，鋪了滿滿一個直徑三米的圓。大蒜素的殺菌滅蟲效果，現代科學已經驗證過了。在濃度足夠高的大蒜素包圍下，任何活體蠱蟲都會失去活性。
"大師，這後院的味道……"王強捂著鼻子，差點吐了。
"熏你一下怎麼了？端午節人家還把蒜掛脖子上呢。"
"這味道能把活人熏跑，別說蠱蟲了。"
布置完以後，我又服了一副加大劑量的參苓白術散。最後用雄黃粉調白酒，在自己的雙手手心和腳心各畫了一個小小的太極符。
這是我師傅教的"護體雄黃印"。蠱毒入體的主要途徑是手腳和口鼻。手心的勞宮穴和腳心的湧泉穴是人體最大的兩個氣門，封住這兩個位置，能把蠱毒入體的概率降低七八成。
第三天上午。
趙金海打來電話。
"李大師，那輛臨省的黑色奔馳昨天又到江城了。車停在城西的一家小旅館門口。我的人遠遠拍了照片，車上下來一個光頭佬，麵相凶惡，脖子上有紋身。"
"是他。他住哪個旅館？"
"城西大眾旅館。三樓318號房。"
"盯著就行，別靠太近。這個人身上帶毒，普通人靠近就會中招。"
"這麼邪？"
"你就當他是行走的生化武器。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離。"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看時間。上午十點。
按照廖元白的說法，鄭屠夫今天到。方遠征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他碰麵，商量怎麼對付我。
他們最快今天下午就會行動。最慢，明天。
我不想等他們來找我。
主動出擊永遠比被動防守強。
"王強，下午你去一趟城西大眾旅館。"
"我去？乾嘛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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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用你進去。你就在旅館對麵的小賣部買瓶水坐著。如果看到那個光頭佬出門了，你馬上給我打電話，告訴我他往哪個方向走。"
"跟蹤？"
"不是跟蹤。就是望風。你就坐在那別動。他走了你告訴我一聲就行。記住，不要靠近他，不要跟他說話，不要讓他看到你。"
"明白。"
王強走了以後，我一個人在診所裡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做了一件事——給師傅發了條短信。
是的，我下山的時候，師傅雖然一腳把我踹出來了，但他老人家還是留了個聯係方式給我。是個座機號碼，山上道觀裡唯一的電話。
短信內容很簡單："師傅，您的師弟廖元白來找過我。他快死了。方遠征請了一個用蠱的。我能應付。"
發完以後，我不指望他回。那老頭看短信的頻率大概是三個月一次。
下午三點，王強打來電話。
"大師！光頭佬出門了！上了一輛出租車，往城南方向走了。"
城南方向——天元公司所在的工業園區。
去找方遠征彙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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