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了，但折痕都對得上，像是主人自個兒拿走的。
衣櫃、牆洞、房梁，都被破壞了，什麼痕跡都找不到。
年輕點的民警蹲地上看了半天，直起腰："師傅，這現場……找不到進出的地方啊。門窗都完好，痕跡也沒有。這麼大的量，一個人可搬不動，可又沒車轍印……真是怪了。"
老民警沉吟："從現場看，像是自個兒沒了。可家屬說不是自個兒拿的。"
他轉頭問閻埠貴，"您再想想，是不是自個兒挪了地方，記差了？"
"怎麼可能！"閆埠貴又激動了，一挺身差點又栽倒了。
"這些東西我每個星期都要檢查一遍的，很久都沒換地方了，家裡就這麼大還能藏哪裡？我攢那堆破爛，是我留著換錢給我兒子娶媳婦的！"
老民警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事情，擺擺手，又繞著屋轉了兩圈，最後在門口站定，直搖頭："這案子，所裡會幫著留心。不過這年月，沒線索的案子……難辦。你們先清點清點，少了啥寫個單子送來。"
警察給全院人做了筆錄，就走了，閻家最後的指望也基本破滅了。
閻埠貴"撲通"又要往下栽，被一旁早有準備的閻解成一把架住。
閻解成心裡苦啊，這一來自己猴年馬月能結婚，前段時間許大茂結婚之後，老爸已經同意開始給他找媒婆了，這下估計廢了。
三大媽癱在炕邊，哭得背過氣去。
民警一走，全院炸了鍋。
易中海站在前院，臉沉得像鍋底。
這閻家被盜了幾千塊，剛才警察都來了，自己不好說什麼。
但是找警察這事，打破了院裡的傳統，以後要是大家什麼事都找警察，自己這什麼一大爺還有威信嗎？
但是看老閻家這麼慘，有些話也不好說。
"都聽好了，"易中海開了腔，聲音不高，全院卻靜了，"閻家這是叫賊光顧了。大夥兒回去，都注意著點，這賊要是慣偷，指不定下家是誰。都散了吧，還要上班呢。"
一句話，全院散了，各回各家藏錢，或者上班去了。
許大茂回去推車上班，嘴裡唱著山歌“今兒個咱老百姓啊，真啊真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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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也去上班了。
沒人注意到，聾老太太屋裡的情況。
老太太剛才和大夥一起返回看自己家的情況，本來是悠哉悠哉的拄著拐，慢慢回家。
她回到家，先是看了櫃子，裡麵的錢盒子還在，打開零錢和票都在，心下放鬆，嗯，自己沒事。
剛要端起碗喝糊糊，這是剛才一大媽送來的，還沒吃呢，就去看熱鬨去了。
突然看向床底下，那裡藏著她大半的身家，要不看看？
嗯，是要看看，都很久沒看了。
她先是仔細的栓了門，然後慢慢的蹲下去，跪在地上，爬進去，拿起磚，打開木板。
黑黝黝的洞口出現了。
裡頭原本有三隻樟木箱。
一箱銀元，一箱金條，一箱珠寶玉器，外帶幾張房契地契，還有一遝見不得光的東西，幾張舊照片。
上頭是她年輕時跟兒子的合影，還有幾張其他人的把柄。
可這會兒，她伸手摸下去，指尖觸到的，是空蕩蕩的，沒有箱子。
她有點慌，開始仔細摸索，然後伸進去拐杖一陣搗鼓，確實是空的，什麼都沒了。
老太太的手開始抖。
她記得清楚，上回開這洞，還是去年春天？
那時候東西齊整，三個箱子疊放，手一摸就能摸到箱子的，怎麼就……沒了？
門鎖沒動，洞口沒撬，連個腳印都沒留，跟閆家一個樣。
老太太喉嚨一甜。
"噗——"
一口血噴在青磚上，暗紅暗紅的，洇開一小片。
她爬出床底，靠著床邊，半天沒緩過氣來。
她今年七十二歲了，這幾十年見慣了妖魔鬼怪，自己悄悄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，不知叫誰一夜搬空，連個響動都沒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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