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食櫃台貨源格外緊張，普通憑票的鹵肉基本斷貨，隻有少量高價熟食，不需要肉票，但價錢高出一大截。
玻璃罩底下擺著為數不多的醬豆乾、素雞，零星幾片醬豬頭肉，數量少得可憐，來晚一步就搶不到。
另一邊的貨架上，粉條、海帶、乾木耳少量擺放；
糕點隻有寥寥幾樣高價點心，要購貨券加現金才能買。
煙酒櫃台貨品也稀稀拉拉，大前門、飛馬存貨不多，大部分是低檔的勇士、恒大。
日用百貨區，肥皂、火柴憑證限量，搪瓷盆、鋁壺時常脫銷，針頭線腦拆散了零賣，布卷整齊碼在靠牆架子上，買布必須有布票。
櫃前的老百姓個個小心翼翼，攥著一疊皺巴巴的票證，一分錢都要算計。
不少人手裡攥著肉票，櫃台卻無肉可售，隻能失望離開。
婁曉娥進了門，眼睛亮閃閃的，小聲問："大茂，我們買啥？"
"剛才不都說了嗎，把要過期的票全買了。"
許大茂從懷裡摸出一遝票，這是早上整理的，包含各種票，這裡很多都是快過期的，都是昨晚從老閻那裡搞來的。
黑市的票反而日期更好，這老閻都快過期還不花，什麼人啊。
排在他們兩前麵的是一個老太太，正為二兩毛線跟售貨員磨嘰，說自個兒票不夠，想拿錢換。
售貨員眼皮都不抬："有錢沒用，有票再來說。"
老太太訕訕退了。
許大茂心裡想，這個特殊時期，物資真是緊張，有錢還要有票，不然都花不出去。
許大茂手裡票證充足，錢也不缺。
所以，隻要是能買的都要了。
挑了醬豆乾、素雞，又買下僅存的一小份醬肉，裝在自帶的搪瓷盆裡。
婁曉娥跟著幫忙。
許大茂一邊核對票證交錢，動作麻利。
售貨員見他們衣著整齊，錢票都充分，買東西爽快，態度也好了不少。
買完熟食，又順手拿了鹽、醬油、乾海帶，半斤水果糖、十一塊肥皂、半斤糕點，兩斤掛麵，一個搪瓷缸、三個飯盒，幾盒火柴，七尺多花布，還有其他的零碎東西，直接把手頭所有臨期的票都花完，還花了五十多塊錢。
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提著大包小包離開，搭在自行車上，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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