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鄉下的破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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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裡地，自行車馱著機器，三個人緊趕慢趕，太陽壓山的時候，才到了馬各莊。
這村隸屬順義縣，二百來戶的大村，村口有棵老槐樹，樹乾空了半邊，枝丫卻還硬朗。
許大茂記憶力不錯，在村口有民兵站崗，認識許大茂也沒為難，許大茂遞給煙介紹自己徒弟，這往後就是徒弟來了。
之後，直接來到大隊部，這地方設在村中央一處青磚房，門口掛著塊"馬各莊大隊"的木牌，紅漆描的字，描得歪歪扭扭。
大隊長老馬，本名馬大頭，五十出頭，黑瘦黑瘦，一手老繭，握手能把人捏疼。
他之前就得了信，現在見放映隊到了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"可算把您盼來了！上回許同誌來，放的《南征北戰》，娃娃們念叨到現在呢。"
"馬大隊長客氣。"許大茂停好車，過來遞煙，"今兒晚了，明兒夜裡放，先安頓我們住下。"
老馬把三人領進院，一邊走一邊介紹："咱村這大隊，有兩間房，都是可以直接住的，你們自己安排。許同誌都熟悉了，一會我讓人送點吃的來，送洗的水來。"
許大茂打量四周。
確實是記憶中住過的土坯房，牆皮掉了不少，但窗紙完好。
被褥什麼的都是曬過太陽的，有股陽光的味道。
許大茂自己一間，兩個徒弟一間。
老馬去安排吃的和洗的去了。
李建設往炕上一趟："師傅，這比想象中強。"
"強個屁，"張向東到底家庭更好些，嘴上抱怨，但手腳卻麻利，已經把機器卸下來了。
"你們自己歸置下，一會吃了早點洗洗睡覺，晚上不準出去，要小便就在後院的尿桶裡解決。"
許大茂交代起來，畢竟是徒弟，還是自己帶出來的，安全一定要保障。
所以必須叮囑到位。
晚飯很簡單，但看得出村裡儘力了。
二合麵饅頭一人兩個，一碗白開水，還有一人一個雞蛋。
就著已經是村裡人重病才有的待遇了。
許大茂沒理會倆徒弟鬥嘴，吃完，就回去洗洗睡覺了。
但實際並沒有睡覺，而是在盤算一會怎麼處理？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許大茂看了看時間，十點了，隔壁兩徒弟都打呼了。
孫寡婦果然來了，就一聲敲門聲，許大茂就知道了。
門外夜色襯著一道纖細的身影，孫寡婦順勢低頭側身，動作麻利嫻熟，一步就跨進屋裡，反手輕輕帶緊房門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顯然是平日裡怕人閒話、常年謹慎行事練出來的習慣。
今年的孫寡婦剛滿三十歲，正是女人最溫潤成熟的年紀。
她生得一副極耐看的模樣，皮膚是有點黑有點粗糙，但在微弱的蠟燭光下透著柔和的光，許大茂看了看，確實是眉眼清秀溫婉，自帶幾分柔弱溫順的氣質。
許大茂眼光不錯，口味也挺高。
這點他也一樣。
她今日穿一身洗得乾乾淨淨、有好幾個補丁的淺灰色對襟褂子，袖口都磨沒了邊。
下身是深藍布長褲，也是好幾個補丁。
布料樸素老舊，卻漿洗得挺括利落，透著一股子乾淨利落的勤快勁兒。
身形不胖不瘦，身姿纖細挺拔，一頭黑發簡單挽成低髻，隻用一根素色木簪固定，沒有發卡、沒有頭花，樸素至極。
五官端正秀氣，鼻梁小巧，唇色偏淡，比院裡那些愛嚼舌根、麵相刻薄的婦人耐看太多。
隻是眉宇間藏著一層散不去的淡淡的愁苦。
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許師傅，打擾你了。”
聲音輕柔細軟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許大茂放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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