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向陽農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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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了一下，吃了點東西。
既然明天要辦事，這黑市明晚再去也不晚，咱畢竟是來乾正事的。
所以乾脆就洗洗睡覺了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錢麻子就蹲在約定的地方等他了。
許大茂倒是慢悠悠的，他是個守時的人，約八點，那就是七點五十八分到。
許大茂洗漱完，從空間裡取了饅頭、鹵肉、再吃兩個烤地瓜喝了一杯開水這才看著時間去和對方彙合。
之後，跟著他，喊了輛馬車出了城。
錢麻子邊走邊嘀咕，"張百那人，上午在場上轉，下午回城區，咱趕在晌午前到，他準在。"
"你有數就行。"
去向陽林場一般有兩種辦法，一是得坐段長途車，再走四五裡雪路。
二就是直接租車去，速度其實差不多，這時候的長途車老慢一個，加上往返都都要走四五裡，萬一錯過客車時間點，那真是叫天不應。
所以對於錢麻子主動喊車這個事情，許大茂是暗自點頭的。
"張副場長叫張百，四十七八歲了，轉業回來的，他性子直，喝兩口就交心。"
錢麻子壓著聲音說："他膽子也很大，這些事情他一般人不接，但隻要答應你就能辦好，你跟他談，別繞彎子。"
"回扣標準呢？"許大茂問。
"以往都是兩成。不過我得說前頭，我牽線，成不成你談，我的好處費，你給個三五十塊跑腿錢就成，不跟你抽肉的成。"
許大茂點點頭沒說什麼，隻要真的能對接到人，這錢指定是要給的，省了自己多少事啊。
到了林場，老遠就看見成片的鬆樹，黑壓壓像一堵堵牆，雪壓在枝頭，風一過簌簌落。
場部是排紅磚房，門口掛個木牌："向陽林場"。
遠處的伐木場傳來鋸木頭的嗡嗡聲，空氣裡一股鬆脂混著雪沫子的味兒。
幾個穿綠軍棉襖的工人扛著原木從坡上下來，臉凍得通紅，看來林場人不少。
錢麻子熟門熟路，直接把許大茂領到了辦公室。
張百正就著爐子喝茶，四十多歲的東北漢子，臉膛通紅，手掌厚實，一看就是乾慣了力氣活的人，身上那件舊軍棉襖洗得發白，左胸口還別著支鋼筆。
見錢麻子帶人來，他放下茶缸："錢麻子，有事了？"
"張哥，北京來的許同誌，廠裡正經采購，介紹信都帶著呢。"錢麻子把許大茂往前推了推。
許大茂雙手遞上介紹信和任務單。張百接過去，眯眼看了半天，咂咂嘴："紅星軋鋼廠，兩千斤肉，這麼遠跑一趟……看來你們關內是真缺肉啊。"
"張場長，您看這活兒，能不能幫襯？"
許大茂也不含糊，開門見山。
張百把信放下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："你這小同誌，不繞彎子，我喜歡。肉有。昨天剛殺了三頭大肥豬，今天可以殺七頭，加上凍庫裡壓的，兩千斤，那都是現成的。"
許大茂心裡一喜，麵上卻不顯。
"一半新鮮，一半風乾，成不？風乾的耐放，你們運回去也不怕壞。"
"成。價錢呢？"
張百伸出兩根手指："牌價走，豬肉七毛八，風乾的那邊另算，統共算你一塊二一斤，齊活。不過——"
他頓了頓，"得加兩成回扣。這肉是從計劃裡摳的，我擔責任。回扣不進我兜，場裡招待、打點上麵，都得用。"
許大茂算得飛快，兩千斤，一斤一塊二，統共兩千四。加兩成回扣，四百八。
合計兩千九百來塊。比北京黑市便宜一大截，走的是公對公，回去李懷德挑不出毛病。
"行，就按張場長說的辦。"許大茂爽快，"回扣怎麼給，您定。"
"簡單。公賬上走兩千四，剩下四百八，你換成全國糧票或者工業品，場裡需要的緊俏貨，你幫著弄點，抵了就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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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百想得周全，"實在沒有，鈔票也行，我找人走賬。你們北京那頭，票硬，糧票布票都值錢。上回我托人弄了些全國糧票，在場裡能換兩頭豬的份額。"
許大茂心裡有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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