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首次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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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挎包裡拿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，用打火機在衛生間的洗手池裡點燃。
紙頁很快卷曲發黑，火苗在黑暗中跳動，映紅了她的臉。
最後一點灰燼被水流衝走，沒有留下痕跡。
然後她下樓，走到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轎車旁。
車是老款的大眾，牌照是奚山本地牌。
她繞到車後，蹲下身，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查看車牌螺絲，看起來沒有擰開過的痕跡。
她打開後車門，坐進後排。
陳遠橋坐過的車。
這輛車經過了徹底的內飾清洗，空氣裡殘留著皮革清潔劑的氣味。
她伸手摸了摸後座縫隙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又翻開後座中間的扶手箱，裡麵空蕩蕩的，隻有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然後她的手指碰到了後排座椅下方的一個凸起。
她彎腰探身進去，在兩塊坐墊的接縫處，摸到了一個扁平的、硬硬的東西。
她用指甲把它摳出來，拿到手機屏幕下一照，是一張對折的紙片，邊緣已經發黃發脆，顯然被夾在這裡很長時間了。
她把紙片展開。
上麵隻有一個地名，是鉛筆寫的，字跡工整有力：
“老槐樹村”。
文巧芸捏著紙條的手微微一抖。
夜風吹過，紙條在指尖發出極細微的嘩啦聲。
前縣長的秘書被調到了冷衙門，卻在她上任之前，想方設法往這輛車裡塞了這張紙條。
這說明兩件事：第一，他怕自己沒機會當麵說；第二，有人提前知道了文巧芸會被分配這輛車，所以才在車被清洗之前，把紙條藏了進去。
也有第三種可能。
這輛車裡還有別人知道的東西。
文巧芸把紙片重新疊好，放回原處。
她故意把位置擺得和剛才一模一樣，萬一有人來檢查，不會發現有人動過。
然後她關上車門，若無其事地走回了宿舍樓。
上樓的時候，她忽然想起林昭的那句話：
“晚上把車門鎖好。”
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轎車。
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，像一個沉默的、藏滿了秘密的鐵盒子。
她沒有回車裡去鎖車門。
那輛車沒有防盜鎖，鎖不鎖，區別不大。
重要的是，林昭為什麼知道有人會在夜裡動她的車？
除非，他曾親眼見過.....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文巧芸準時走出宿舍樓。
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，老梁站在車旁，手裡端著一個白色搪瓷杯喝水。
看到她出來，他趕緊放下杯子，咧嘴笑了笑：
“文縣長，早上好。車給您熱好了。”
文巧芸點了點頭，拉開車門坐進後座。
老梁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縣政府大院，拐上主街，在早高峰的車流裡穿行。
其實奚山縣城壓根沒有早高峰，隻是街道太窄，攤販占道，車子走起來像蝸牛在爬。
“梁師傅，咱們先在縣城轉一圈。”
文巧芸說。
老梁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：
“不去政府嗎？上午有例會，快八點了。”
“轉一小圈，不會耽誤。”
文巧芸的語氣很隨意，但目光已經投向了車窗外。
她看到了小城新的一天的生活。
賣早點的攤位冒著熱氣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蹲在路邊撿菜葉。
幾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在路邊分吃一籠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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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掛著“奚山縣通利砂石運輸有限公司”的店麵已經開張了，門口停著兩輛後八輪，引擎轟鳴，車鬥裡還殘留著黃褐色的砂粒。
文巧芸的目光在那塊招牌上多停了一秒。
通利砂石運輸有限公司，這個名字她記住了。
車子在經過縣檢察院門口時，老梁突然輕輕地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
文巧芸問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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