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他們開始動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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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醫院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兜水果，像普通來探病的人一樣走進門診大樓。
她沒有去高乾病房。
那裡太顯眼。
她隻是去了五樓的公共廁所，把帽子壓低，在洗手池邊給秦小雨發短信。
“我是何曉晴的朋友。我在五樓衛生間。你方便的話，過來見一麵。”
短信發出去兩分鐘後，一個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年輕女人匆匆走進來。
她四下張望了一下，看到文巧芸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小聲說：
“文縣長，這邊說話。”
兩人躲進最裡麵一個隔間。
秦小雨從護士服口袋裡掏出一個舊手機。
這是她淘汰下來的，裡麵存著今天拍的視頻。
手機不大，屏幕上有兩道裂紋。
她說：
“視頻有點遠，聽不清說話。但我把能拍的都拍了。”
文巧芸接過手機，點開視頻。
畫麵是醫院走廊，日光燈很亮。
沈映秋和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站在病房門口。
沈映秋在打電話，聲音模糊，但唇形能看出確實提到了“裴世昌”。
那老婦人在旁邊抹眼淚。
文巧芸把手機塞進自己包裡：
“這個手機先放我這，我會讓曉晴還給你一個全新的，號碼也換掉。
你以後不要再用自己的手機拍任何東西，有情況，發短信就行。”
秦小雨使勁點頭，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興奮與恐懼。
“你快回去上班，別讓護士長找你。”
文巧芸拍了拍她的肩。
等她走出醫院時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她騎著電動車拐上回宿舍的路。
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，一輛銀灰色麵包車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來，貼著她的車身擦過。
文巧芸猛打車把，電動車撞上路沿，她整個人摔出去兩三米，胳膊肘磕在柏油路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那麵包車沒有停，加速消失在街角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，周圍有幾個路人看過來。
她咬牙把電動車扶正，車頭已經歪了，前輪擋泥板癟進去一塊。
她渾身上下全是灰，膝蓋和手肘的擦傷處滲出血絲。
一個環衛工跑過來幫她：
“閨女，你沒事吧？那車咋開的！要不要報警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文巧芸擺擺手。
她朝那輛麵包車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臉上反而出奇地平靜。
他們開始動手了。
和當年對陳遠橋一樣。
先是刹車，再是車禍，最後是“意外”。
隻是這次，她不會讓他們等太久。
她騎上那輛歪歪扭扭的電動車，慢慢駛過燈火零落的街道。
風從耳邊呼呼吹過，像是在說：跑吧。
別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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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偏要回頭.....
文巧芸沒有回宿舍，而是拐進了城關派出所斜對麵的一家小診所。
開診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，姓方。
她給文巧芸清理了傷口，上了藥，用紗布包好手肘和膝蓋。
嘴裡念念叨叨：
“怎麼摔成這樣？這幾天別碰水，少吃辛辣。”
文巧芸道了謝，付完錢出來。
夜風一吹，傷口像被撒了鹽一樣疼。
她騎上那輛修好車頭的電動車，回到縣政府宿舍。
一進門，她沒開燈，先拉開窗簾一角朝樓下看了看。
街麵上很安靜。
黑色公務車還停在老位置。
宿舍樓前，沒有可疑車輛。
她放下包，把秦小雨的手機連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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