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老槐樹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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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想扛，那就讓他扛。”
文巧芸說，“但錢守德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實人，他為什麼要‘教訓’他？這個動機說不過去。
隻要動機站不住腳，就有的查。李局長，何三強工資卡上的那筆錢，你查了沒有？”
“查了，通利公司那邊說，何三強是他們的‘高級安全顧問’，所以工資高。還拿出一份合同，上麵簽著何三強的名字，日期是半年前。”
“合同肯定是補簽的。”
文巧芸冷笑了一聲，“紙張和墨水新舊程度都不一樣，這個可以鑒定。另外，何三強如果真的隻是自己喝多了酒去找錢守德，他怎麼會知道錢守德住在哪裡，又怎麼知道錢守德那晚從哪條路回家？
一定有人給他提供信息。查他的通話記錄，尤其是他動手前後的那幾個小時，誰給他打過電話。”
李長山吸了口氣：
“文縣長，這些我們已經在查了，但是……有人開始打招呼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市局的汪副局長，昨天打電話給徐孝亭，說何三強的案子要慎重，不要擴大化。徐孝亭嘴上應著，但私下跟我說，讓我頂住。”
李長山頓了頓，“汪全，以前在奚山掛過職，和韓書記關係不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文巧芸握緊電話，“李局長，你隻管往前走。市局那邊，我讓人去處理。”
掛了電話，文巧芸給許敬亭發了加密短信：
“何三強已供述殺人，但試圖將動機個人化。市局汪全在乾預，請秦書記注意。”
許敬亭回得很快：
“秦書記已掌握，你繼續往前推，不用管汪全。另外，審計組明天結束駐縣檢查。
秦樹聲臨走前，會把一份更完整的數據藏在審計局門口第三個信報箱裡。你取後，直接交給江朝，讓他帶回市裡。”
文巧芸放下手機，走到窗前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。
天在放晴。
遠山的輪廓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來，像一張被擦去灰塵的舊畫。
她知道，隨著何三強開口，這場暗戰已經進入了短兵相接的階段。
薑承業和韓誌遠不會坐以待斃，他們會反撲。
而她必須趕在反撲之前，把證據鏈上最後一環扣死。
而那一環，就藏在老槐樹村的水底。
檔案室。
那把銅鑰匙。
陳遠橋沒有走完的最後一公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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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決定，在審計組離開後的第一個周末，去一趟老槐樹村......
周六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文巧芸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第一聲鳥叫從遠處傳來，像一根細針劃破了黎明的寂靜。
今天要去老槐樹村，她在心裡把路線和安排又過了一遍。
昨天下午，她讓何曉晴以“縣長周末下鄉暗訪”為名，向縣府辦報備了行程，但報備的目的地是青石鎮。
這是她慣用的手法——真實的去處隻掌握在自己和極少數人手裡，留在紙麵上的永遠隻是煙霧。
林昭提前去了一趟縣城西郊的槐安新村，找到了幾個老槐樹村的老移民。
其中一個叫根生的老人，年輕時在村裡當過保管員，知道檔案室的位置。
林昭從他嘴裡套出一些細節：檔案室在村後高坡上，是個半地下室結構，青磚砌的，上麵蓋著石棉瓦。
水庫蓄水後，水麵最高時能淹到村口，但檔案室地勢高，隻要不是汛期，水退下去就能走到跟前。
隻是路早沒了，到處是淤泥和荒草。
“根生說，那地方早沒人去了，隻有放羊的偶爾經過。陳縣長出事前那陣子，有人看見他一個人去過兩次。第二次從坡上下來的時候，褲腿濕到膝蓋。”
林昭在電話裡說。
文巧芸聽完，心中更篤定了幾分。
陳遠橋去過檔案室。
他從裡麵拿出了什麼，又或者，他把什麼東西留在了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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