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暗夜來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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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不妥，隻是現在正在檢查期間，按規定，顧長明暫時不能和外界接觸。文縣長，您是領導，我不能攔你。但您也知道，紀委的規矩，談話要有記錄。”
段景行笑得不陰不陽。
“記吧。”
文巧芸徑直往裡走。
她走進那間小屋。
顧長明坐在窗邊的一把椅子上，正在看一份材料。
他抬頭看到文巧芸，嘴角抽動了一下，想笑，沒笑出來。
“文縣長，您不該來。”
他低聲說。
“我不來，你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。”
文巧芸在他對麵坐下。
段景行沒有跟進來，但門開著，外麵有腳步聲走動，顯然有人在聽。
“顧局長，我是來給你吃一顆定心丸的。”
她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一些，“縣裡對交通局的檢查，是出於規範和愛護，你積極配合，把該說清楚的事情說清楚。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隻要你行得正，就什麼也不用怕。”
顧長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感激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說：
“文縣長，我會配合，農村公路項目，手續都齊全，賬目也清楚，我不怕查。就是希望縣裡也給我一個明確說法，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就把我掛起來。”
“會有的。”
文巧芸站起來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顧局長，你愛人那邊，我已經讓人送了些東西過去。孩子上學的事也安排好了。你放心。”
顧長明用力點了點頭。
他的嘴唇在抖，但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文巧芸走出辦案點，外麵的陽光猛烈。
她眯起眼睛，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顧長明被掛起來，隻是韓誌遠反撲的開始。
接下來，他們還會做什麼？
查林昭？
動何曉晴？
還是要對她本人下手？
她回到車上，對老梁說：
“去縣公安局。”
她要去看何三強。
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，在被審訊了五天後，一直沉默得像一塊石頭。
她要親自會會他。
縣公安局審訊室裡，何三強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。
他二十七八歲，寸頭，濃眉，脖子上有一道蜈蚣狀的傷疤。
文巧芸進去時，他抬起頭，眼神裡滿是不屑和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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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三強，我是縣長文巧芸。”
文巧芸在他對麵坐下，語氣比對一個普通訪客還平淡。
“喲，縣長親自來看我。”
何三強哼笑了一聲，歪著脖子，“是來看我怎麼倒黴的吧？不用看。我殺了人，該判判，別的，一個字沒有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問。”
文巧芸說，“我就是來看看你，你出事後，你那個通利公司的‘高級安全顧問’合同，被人從公司櫃子裡翻出來了，落款寫著你名字。
但是你簽的時候，上麵沒有日期。他們讓你頂罪，是不是？”
何三強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隨即恢複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：
“我自己做的事，不用別人安排。”
“你的手機，從案發前三天到被抓那天，通話記錄被刪得乾乾淨淨。你是自己刪的，還是有人幫你刪的？你弟何三勇，現在關在看守所，他的律師是通利公司出錢請的。
你覺得自己扛下來就能保住你弟？我告訴你，薑承業保不住你弟，也從來沒打算保。他隻想讓你閉嘴。”
何三強的嘴唇動了動，眼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猶豫。
文巧芸沒再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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