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轉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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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取出來掂了掂，重量沒變，紮口的繩結係法和原來一模一樣。
但他們可能隻是沒來得及打開檢查。
或者，他們拍了照，然後把東西原樣放了回去。
不管是哪種，那個位置已經不保險了。
文巧芸把帆布袋拎出來，抱在懷裡。
她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始移動。
她把檔案盒從帆布袋裡取出，換進一個裝過茶葉的鐵盒子裡，再裹上一層塑料布，塞進自己行李箱的夾層裡。
她將行李箱鎖好，放在衣櫃最下麵，外麵堆了幾件冬季外套和一雙舊皮靴。
做完這些，她打開手機，給何曉晴發了條短信：
“明天早點來我辦公室，幫我帶杯豆漿。不要提前買，從宿舍樓下那家買了直接上來，我要熱的。”
短信平平無奇。
但何曉晴知道，她要的是一份新的“眼睛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何曉晴果然拎著一杯熱豆漿上了樓。
文巧芸接過豆漿，隨手把門關了，低聲道：
“我宿舍不安全了，昨晚有外人進去過。你幫我找一處住的地方，不要政府名下，不要經過任何人，要那種老小區，門禁不嚴，鄰裡不多管閒事。房租我自付。”
何曉晴臉色刷白，但她咬著嘴唇沒出聲，隻是重重點頭。
“還有，你那個閨蜜秦小雨，最近別聯係了。”
文巧芸說，“他們能進我宿舍，就說明我的行蹤和生活規律已經被人摸得很清。凡是和我走得近的人，都會有風險。”
“那您呢？”
何曉晴急了，“文縣長，您怎麼辦？要不讓市裡派人來……”
“還沒到那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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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巧芸說，“他們隻是想嚇我，昨晚進去的人沒偷東西，也沒毀東西，連翻動痕跡都很少。
這說明他們不是為了財物，而是確認我手裡到底有什麼。隻要他們還不確定，就不會動最極端的手段。”
何曉晴的眼眶有些紅。
她看著文巧芸，聲音哽咽：
“文縣長，您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？您完全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？可以像別的縣長一樣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待幾年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文巧芸笑了，笑容有些疲憊，但眼睛亮得嚇人，“小何，有些事總得有人做。我來了，就該我做。”
何曉晴用力擦了把臉，挺直腰板走了出去。
文巧芸坐回辦公桌前，開始給許敬亭寫加密郵件。
她隻寫了一句話：
“實物證據已取得，需儘快轉移至安全渠道。另，我住所被進入，要求升級保障等級。”
許敬亭的回複來得極快：
“今晚十點，審計局地下車庫見。我會派安全渠道的人來取。注意觀察是否被尾隨。”
文巧芸刪掉郵件，端起那杯已經變溫的豆漿喝了一口。
豆漿的甜味在舌尖漫開，竟讓她覺得格外踏實....
晚上十點整，文巧芸騎著一輛從街上租來的共享電動車，抄小路來到了縣審計局。
她沒走正門，繞到東側一條巷子口，把車停在暗處。
審計局辦公樓後麵有一個半地下的車庫，入口處鏽跡斑駁，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雨棚下晃。
她拎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口袋，裡麵裝著那盒老槐樹村的檔案。
她貼著牆根走，到了車庫入口，看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坡道下。
車沒有熄火，燈也沒開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半。
一個男人探出頭，很年輕，穿著黑色運動服，眼神警覺。
他朝文巧芸亮了一下手裡的一個東西，是半張撕開的撲克牌。
文巧芸從口袋裡摸出另外半張。
這是許敬亭在短信裡說的接頭方式。
“把東西給我。”
那人說。
文巧芸走到車邊，把布口袋從窗口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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