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反用其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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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文巧芸把林昭叫到辦公室。
林昭已經知道了名單的事，臉色不太好看，但人還算鎮定。
“文縣長，我會被帶去談話嗎？”
他問。
“也許。”
文巧芸說，“你不要慌，不管誰來問你，你就說三句話：你調到縣府辦是組織決定，手續合法；你配合一切核查；你和我的接觸都是正常工作來往，有公文和會議記錄可查。”
林昭點點頭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說：
“文縣長，我擔心的是您，我要是被隔離，您身邊就沒人了。何曉晴畢竟太年輕，很多事她辦不了，顧局長又被困住……”
“我還有別人。”
文巧芸打斷他，“秦樹聲走之前告訴我，市裡正在準備成立一個專案組。快則一兩周，慢則一個月，隻要我在這段時間裡不再犯錯，我們就能等到天亮。
所以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，是保護好自己。不要爭辯，不要抵抗，談話也好，停職也好，配合，隻要人還在，就沒事。”
林昭深吸了一口氣，露出一絲艱難的笑容：
“文縣長，我聽您的，但如果他們不讓我出來，您一定要小心。縣府辦那個唐遠，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。
他太積極了，對您的事特別上心。好幾次我不在的時候，是他去給您的辦公室送文件，您留個心眼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文巧芸心裡微微一沉。
唐遠，那個濃眉大眼、看起來極其老實的年輕人。
何曉晴也提過他，說這小夥子手腳勤快，嘴嚴。
但林昭現在說，他太積極了。
“你發現過具體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，但檔案室那幾頁被撕掉的收文登記，我後來打聽到，唐遠在被借調過來之前，曾經在縣委辦機要室乾過半年。機要室有檔案室的備用鑰匙。”
林昭壓低聲音，“如果真有人幫外麵的人銷毀記錄，唐遠比我有條件。”
文巧芸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從第一天晚上就被動過的車，被踩過的粉筆印，以及被劃破的電動車座。
這些事，如果大院裡沒有一個內應，外人是做不到那麼精準的。
“唐遠的事，我來處理。你照常工作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她說。
林昭離開後，文巧芸撥通了何曉晴的電話，隻交代了一件事：
“幫我查唐遠的背景。父母、婚姻、社會關係，尤其是他和通利那邊有沒有交集。不要用辦公室電腦查，去網吧或者用你私人手機，留意保密。”
何曉晴接了任務便去辦了。
文巧芸走到窗邊，俯視著樓下的大院。
唐遠恰巧從樓裡出來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，正和羅文華說著什麼。
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弓著背，雙手垂在身前，一副恭順有禮的樣子。
陽光從他臉上掃過，那眉眼中透著一種與實際年齡不符的沉靜。
文巧芸忽然想到，如果唐遠真是內鬼，那她來奚山後的一舉一動，從一開始就不存在“秘密”二字。
而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暴露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犯過錯。
沒有錯的人，才是最難對付的......
何曉晴的信息第二天就回來了。
唐遠，二十八歲，本縣人，家住城關鎮，父親是縣糧食局退休職工，母親在通利公司後勤部做過幾年保潔，現在在茶山居當客房領班。
這個信息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。
唐遠的母親，就在薑承業的茶山居當領班。
也就是說，他的家庭早就和通利有牽扯。
文巧芸甚至能想象：薑承業看中了唐遠年輕、乾淨、有縣委辦的工作經曆，就把他安排到了縣府辦，安插在文巧芸的眼皮底下。
這樣的布局，遠比在車底裝一個監聽器高明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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