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雨夜前的靜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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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巧芸點了點頭。
裴世昌轉身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他的腳步聲顯得有些虛浮，像踩在棉花上一樣。
當天晚上，文巧芸把那包東西帶到了何曉晴幫她新找的一處老小區。
她打開一看，裴世昌沒有說謊。
賬本上，盛元置業與通利公司之間的資金往來密密麻麻地記了半本。
其中幾筆以“土地整理款”名目打給通利的錢，總數加起來有四千多萬。
而照片上，韓誌遠的側臉清晰可見，他麵前攤著一份土地審批單，旁邊坐著薑承業和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。
文巧芸認出了那個女人，是盛元置業的法律顧問，也是通利集團法務部的負責人。
所有線索，最終都指向了韓誌遠和薑承業這對二十多年的搭檔。
文巧芸把賬本和照片分別拍下來，用加密郵件發給了許敬亭。
她還附上了一句話：
“裴世昌願意作證，建議市紀委立即對韓誌遠采取組織措施。若遲，恐生變。”
許敬亭這次沒有秒回。
文巧芸等了一個多小時，手機才亮起。
“秦書記已拍板，專案組提前成立。明後兩天將有行動。你務必保證裴世昌安全。最遲後天，市紀委會派人接他。這兩天，你要像平常一樣上班，不要和任何人起衝突。守住。”
文巧芸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放下手機，給裴世昌發了一條短信，隻有四個字：
“萬事小心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裴世昌回了一句：
“謝謝文縣長。”
文巧芸把手機放在床頭，在黑暗中躺下去。
雨點開始敲打窗戶，像無數隻手在玻璃外麵拍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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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這雨一下，奚山的天就要變了。
而她，終於要等來那把破開黑夜的劍了......
等待的日子，每一分鐘都被拉得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那天夜裡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，到第二天中午才漸漸收住。
縣城街道上積了不少水，幾處低窪路段淹過了腳踝。
縣防汛辦報上來幾個小災情，文巧芸照常批了，讓趙永剛帶人去現場查看。
下午，她又開了個縣長辦公會，討論城區內澇治理和水庫泄洪方案。
會上周崇禮坐在她對麵，一雙眼睛時不時往她臉上掃，像在尋找什麼破綻。
文巧芸隻當沒看見，把會議節奏控製得四平八穩。
散會時，周崇禮忽然叫住她：
“文縣長，市裡對縣管乾部的那個核查，您聽說了吧？顧長明的問題，可能比想象的要重。聽說市紀委要立案了。”
文巧芸笑了笑，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
“周縣長，顧長明有沒有問題，組織上會查清楚。你我都不必先下結論。”
周崇禮也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得：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隻是提醒您，用人的時候還是謹慎些。有些乾部，看起來老實，背地裡不一定乾淨。”
文巧芸沒接這個話。
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回到辦公室，她給裴世昌打了個電話。
對方接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文縣長，我今天沒去單位，找了個理由請了假。我有點怕，總感覺有人跟著我。”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在城南我姐家裡。我沒敢回自己家。”
“別出門，別用固定電話，手機也最好關機，換一張卡。明天中午之前，會有人去接你。”
文巧芸說。
裴世昌在電話那頭吸了吸鼻子，像是要說什麼，最後隻哽咽了一句：
“文縣長，我信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文巧芸又給許敬亭發了一條加密短信：
“裴世昌已暫時躲避，需儘快轉移。明日行動是否如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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