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收網行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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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願意把薑承業指使你殺人的全過程，形成正式供述嗎？”
文巧芸問。
“願意。”
崔勝全說，“我還可以告訴你們，當年他讓我乾的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段景行有個妹妹，早年和薑承業在一個被窩裡。段景行本來想收手，後來是他妹妹勸住了他。
薑承業說，隻要段景行幫他按住紀委那條線，他就不會虧待他。這些年，段景行除了戴戒指，沒別的愛好，那戒指，是薑承業送他的。”
文巧芸把這些話記在心裡。
她站起身，朝崔勝全點了點頭：
“法律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崔勝全沒有回應。
他垂下頭，像一尊被風吹舊了的泥像。
文巧芸走出訊問室，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兒。
她的眼眶有些發熱，但沒有哭。
陳遠橋的死，終於在殺人者的嘴裡有了完整的還原。
那不是心梗，不是意外，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。
一個為民請命的縣長，在一個普通的夜晚，被一個拿錢辦事的殺手按在被子裡，結束了生命。
她咽下了那口從喉頭湧上來的酸楚，給許敬亭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陳遠橋案主凶已供述。證據鏈完整。請秦書記批示，立即逮捕薑承業。”
.........
對薑承業的抓捕，是當天下午執行的。
他在省城一個高檔小區裡有套房子。
專案組的人從中午開始蹲守。
下午三點多，薑承業從樓裡出來，穿著藏青色西裝，手裡提著一個小皮箱。
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，幾名便衣從兩側圍了上去。
他愣了一下，卻沒有跑。
他站直身子，把皮箱放在車頂上，輕輕拍了拍上麵不存在的灰塵，說了一句：
“我的藥在裡麵。每天都要吃。”
抓捕過程沒有出現激烈反抗。
薑承業被帶上車後，一直閉著眼睛，不說話。
直到車子駛出小區大門時，他忽然問了一句：
“文巧芸在奚山嗎？”
押送人員沒有理他。
同一天，周崇禮、孫廷玉、田厚根在奚山被市紀委分別帶走。
郭守業前一天已經主動到市紀委說明情況。
段景行仍在逃，但李長山已經鎖定了他的大致範圍。
三天後，文巧芸主持召開了她臨時主持縣委工作以來第一次全縣乾部大會。
會場設在縣影劇院。
參會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，連過道裡都加了椅子。
文巧芸走上主席台時，底下靜得能聽到屋頂吊扇轉動的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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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帶講話稿。
她隻帶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，上麵記著陳遠橋留下的一串數字和幾句話。
“同誌們，最近一個月，奚山縣發生了很多事，有人被抓了，有人跑了。老百姓在街上看著我們，什麼也不說，但心裡全明白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麵。
“陳遠橋同誌在奚山工作的時間不長，但他用命換來了我們今天的清醒，他走的時候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他的台曆上寫著兩個字，‘槐樹’。我們起初不明白，後來我們明白了，那是他的遺言。”
“老槐樹村的移民補償款，被截留了整整二十三年。二十三年裡，有人用它買了地，開了公司，養了馬仔，送了禮。
而真正該拿到這筆錢的人，現在還住在城郊的棚子裡，靠拾荒、打零工為生。今天，這筆錢，我們要還，一塊錢都不能少。”
台下有人低下了頭，有人攥緊了拳頭，有人在偷偷抹眼淚。
文巧芸把筆記本合上，抬頭看向全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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