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追捕段景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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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哭著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文巧芸回到宿舍，把這段時間所有的筆記和材料整理了一遍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從抽屜最深處拿出陳遠橋留下的那個黑色筆記本。
她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在“土地儲備中心”幾個字下麵，陳遠橋用極輕的筆力寫了一行她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注腳：
“若此案能破，請替我到老槐樹村墳地，給那些被淹死的先人燒一刀紙。就說，賬，有人替他們還了。”
文巧芸把筆記本貼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她沒有哭。
但窗外的雨，下了一整夜......
老槐樹村移民補償款清退工作比文巧芸預想的更艱難。
村裡的老移民已經分散到了全縣各地，甚至還有一部分外流到了鄰縣和市裡。
名單上的名字有的已經去世，有的改了名字，有的兒女在外打工聯係不上。
為了儘快推進，文巧芸從縣府辦、民政局、財政局和幾個鄉鎮抽調了二十多名乾部，組成五個工作組，同時在各村設點登記。
每個工作組都配了一名財務人員，現場核實身份，現場造冊，銀行直接打款。
何曉晴被安排到最難的城西槐安新村片區，那裡住著一百多戶老移民，情況最複雜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，晚上九點多還在挨家挨戶地敲門核實信息。
有一戶人家，老兩口帶著一個殘疾兒子，住在兩間漏雨的磚房裡。
老人拿出來的身份證已經過期，戶口簿上的名字和補償底冊上的對不上。
何曉晴沒敢當場拒絕，而是拍了照片回來找文巧芸。
“文縣長，這戶老人說，當年他們的名字被村裡人報錯了。底冊上的‘劉桂香’應該是‘劉桂湘’。她手裡有老戶口簿，但和身份證對不上，銀行那邊說，名字對不上，錢打不進去。”
文巧芸看了看材料，說：
“改名的事，讓公安核實，隻要戶口底檔能證明是同一個人，就讓銀行放款。不能讓老人為一筆等了二十多年的錢再跑斷腿。”
何曉晴得了指示，連聲答應。
走到門口時，又轉身小聲說：
“文縣長，外麵有人說，清退工作做得太急了。說有些錢不該這時候發，應該等專案組把賬算清楚了再動。有些村乾部也在觀望，說怕發錯了要追責。”
文巧芸放下筆，看著她：
“小何，你知道這筆錢遲發一天，對那些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著他們可能就等不到了。陳遠橋等了多久？他等到了嗎？等專案組把賬算清楚，又要等多久？
我們不能再讓他們等了，隻要有一分錢對不上，我們就再補。但不能用‘怕錯’當借口拖著老百姓。”
何曉晴眼圈一紅，用力點了點頭：
“文縣長，我懂了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清退工作開始後半個月，第一批補償款發下去了。
槐安新村有幾個老人拿著存折站在銀行門口，像做夢一樣。
一個老支書拉著何曉晴的手哭了半天，說自己活了七十多年，總算等到了這一天。
文巧芸在辦公室裡看到何曉晴發來的現場視頻時，她正在和江朝通電話。
視頻裡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舉著一張存折，對著鏡頭說：
“我回去給爹娘上炷香。告訴他們，政府沒忘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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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巧芸按下暫停鍵，對電話那頭的江朝說：
“江科，你看到了嗎？我們做的一切，值了。”
江朝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
“值，文縣長，還有一件事，崔勝全的正式口供已經全部固定。薑承業的律師今天提出要會見他，這個案子，很快會進入程序了。”
“證據鏈能支持嗎？”
“能，何三強的DNA，崔勝全的口供和遺物，馬傳福和趙文麗的資金鏈，加上裴世昌保存的文件。還有一個關鍵。”
江朝說，“我們找到了那個叫‘老拐’用來收錢的那張銀行卡。卡是薑承業司機名下的，開戶行在鄰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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