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重建信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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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巧芸認真記下老人說的每一個細節。
回縣城的路上，她給李長山打了電話：
“老朱家的案子，陳縣長在世時關注過。這麼多年了，不能這樣稀裡糊塗過去。你讓人重新調卷，一定要給人家一個說法。不管涉及到誰，查到底。”
李長山沒有絲毫猶豫：
“行。這個案子我知道，當時是通利的人乾的。打人的叫何三勇，現在還在押。我讓他加一條故意傷害。早該加了。”
文巧芸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知道，這類舊案在奚山不止一樁。
陳遠橋的筆記本裡，夾著一頁沒有寫完的清單，上麵列著七八個名字和簡單案情。
那些人都是被薑承業勢力欺壓過的普通百姓。
有的人不在了，有的人還活著，活在陰影裡。
文巧芸決定，把這份清單交給縣公安局和司法局，成立一個“積案清查專班”，限時辦理，逐案銷號。
顧長明知道後，對文巧芸說：
“文縣長，您這是在挖薑承業的老墳。人死了，案子不滅。這麼搞，那些人剩下的殘餘就徹底寒了心了。”
文巧芸說：
“我要是連老墳都不敢挖，還當什麼縣長。以後誰還敢相信政府？”
顧長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那些日子，文巧芸幾乎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轉個不停的陀螺。
白天跑鄉鎮、看項目、開現場會；晚上批文件、開會研究積案、接訪群眾。
何曉晴勸她注意身體，她總說“等過了這陣子”。
林昭看不下去，悄悄在她辦公桌抽屜裡放了一罐枸杞。
文巧芸發現後，笑了笑，泡了一杯，繼續看材料。
奚山縣的百姓也漸漸看出了變化。
縣電視台新聞裡，那個年輕女縣長的鏡頭越來越多。
有時候她在工地，有時候在田間，有時候在信訪大廳，有時候在會議室裡拍桌子。
她的形象不再隻是一個坐在主席台上念稿子的官，而是一個會蹲在田邊和人說話、會在暴雨天打著手電看危房、會為了一個普通農民的舊案把公安局局長叫到現場的人。
這種變化悄無聲息，卻比任何宣傳都有力量。
一個月後，市裡一份關於奚山縣群眾滿意度的調查結果出來了。
滿意率比去年同期高了將近二十個百分點。
秦望山在市委常委會上專門提到了這份數據，說：
“奚山的變化，說明一個道理——隻要乾部肯乾實事，老百姓心裡那杆秤從來不會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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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敬亭把這句話轉告給了文巧芸。
文巧芸正在去看望朱有田兒子的路上。
她聽完，隻淡淡地說了一句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，這隻是一個開始。
更大的考驗，還在後麵.......
奚山的六月，雨水豐沛，草木瘋長。
文巧芸幾乎每天都泡在鄉鎮和工地之間，皮膚曬黑了一層，人瘦了七八斤。
何曉晴給她買的一雙新平底鞋，不到半個月鞋底就磨薄了。
她走在路上，腳步卻比剛來時更穩更快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樂見其成。
市裡某些人開始坐不住了。
先是有人通過不同渠道放出風來，說文巧芸在奚山“搞一言堂”、“年輕氣盛”、“不按套路出牌”，甚至有人匿名寫信到省裡，說她借機整人、排除異己，把韓誌遠時代留下來的乾部統統邊緣化。
這些說法當然經不起推敲，但流言之所以能流傳，從來不是因為它有道理，而是因為它能撓到某些人的癢處。
馮國平第一個聽到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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