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積案之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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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有田兒子的舊案很快有了結果。
縣公安局重新調查後認定，何三勇等人當年故意毀壞財物、故意傷害的事實清楚，證據充分。
檢察院補充起訴了兩起罪名。
何三勇在律師會見後徹底崩潰，不僅交代了當年砸店傷人的事，還供出了通利公司另外幾起威脅、恐嚇運輸戶的舊案。
李長山把厚厚一遝材料送到文巧芸辦公室時，臉上少見地帶著幾分快意。
他說：
“文縣長，何三勇這一開口，薑承業手下當年乾的那些爛事就都串起來了。這小子還以為他哥替薑承業殺了人，通利就會保他。
現在他哥也轉做證人了，他才明白過來，哭了好幾個小時，說要立功贖罪。”
文巧芸點點頭，翻看著材料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抬頭問：
“那個唐遠，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李長山歎了口氣：
“唐遠涉嫌泄露工作秘密、協助薑承業團夥，但他本人沒有參與暴力犯罪。他交代說，自己上大學時的生活費就是通利公司資助的。薑承業從來不親自找他，隻讓他母親傳話。
他畢業以後被安排進縣委辦，任務是給韓誌遠當‘後手’，在縣府辦替他盯著新來的每一任縣長。您之前那些行程和動靜，都是他傳出去的。”
“他母親現在呢？”
文巧芸問。
“他母親還在茶山居上班，但茶山居已經被查封了，她人暫時回了鄉下老家。唐遠自己現在取保候審，他寫了悔過書，說想當麵對您說聲對不起。”
李長山道。
文巧芸沉默片刻。
她想起那個總是弓著背、說話輕聲細語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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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悲劇在於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。
可他終究做了錯事，而做錯事的人，總要承擔後果。
悔過有用，但不能免責。
“轉告他，好好配合，以後出來，重新做人，這比給我道歉有用。”
文巧芸說。
李長山應了。
正說著，何曉晴敲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請柬：
“文縣長，市工商聯和縣農商行周末在縣城搞一個銀企對接會，邀請了您。
主辦方說，薑承業案後，民營企業信心有些波動，想讓您出麵講幾句話，您看怎麼回？”
“回複他們，我去。”
文巧芸接過請柬看了一眼，“不過不要給我寫講話稿，我有話跟那些做企業的人當麵說。”
何曉晴笑著說好，轉身去辦了。
文巧芸把請柬壓在案頭。
薑承業倒了，可奚山的經濟不能跟著一起倒。
通利集團以前是納稅大戶，客觀上吸納了不少本地勞動力。
現在通利被查封，很多貨車司機、采砂工人一下子斷了生計。
怎麼辦？
靠國企接盤？
顯然不現實。
唯一的辦法，是讓那些被薑承業壓製了多年的中小企業重新長出來。
她要在銀企對接會上給所有人吃一顆定心丸：奚山要抓的是黑惡勢力，不是民營企業。
隻要守規矩、走正路，政府隻會幫他們走得更好。
這也是秦望山一直跟她強調的。
掃黑不能把市場打垮。
要把“薑承業的奚山”變成“大家的奚山”。
這條路比破案更難，更需要耐心和格局。
銀企對接會那天，文巧芸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，沒帶講稿。
她站在台上，麵對一百多位本地企業家和商戶代表，講了一個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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