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暗線浮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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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：
“我兒子要考大學了，我不希望他一輩子抬不起頭。我把東西交出來，不是想求你們放過我，我是想讓那些人知道，韓誌遠和薑承業欠下的債，也有我沈映秋替他們還一點的時候。”
文巧芸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看著麵前這個曾經在茶山居包廂裡指點江山的女人，如今像一片被雨打落在地的葉子，滿身泥濘。
她沒有多少同情，但也沒有鄙夷。
在奚山這場漫長的黑夜裡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深淵。
“東西我會轉給專案組。”
文巧芸說，“你今晚先回去，記住，從這一刻開始，不要接任何陌生電話。你和兒子的安全，我會安排人關照。”
沈映秋點了點頭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：
“文縣長，保重。”
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她的背影瘦得厲害，走路時左腳有些跛，像是受了傷。
文巧芸坐在那裡，看著桌上的信封，很久沒有動。
窗外，遠山如墨。
夏夜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戶，吹得那盞舊台燈輕輕搖晃。
她在光影裡坐得筆直，像一尊守著黑夜的像.....
文巧芸連夜把沈映秋交來的材料拍了照，發給許敬亭。
許敬亭沒有馬上回複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，他的電話才打過來：
“秦書記已經知道了，沈映秋交的東西很重要，尤其是那段錄音，指向的已經不隻是市級層麵了，材料會直接送省紀委。
你轉告沈映秋，讓她保持電話暢通，三天內會有人找她做正式筆錄。”
“她昨夜狀態很差，我擔心她撐不住。”
文巧芸說。
“專案組會安排心理疏導，另外，你也要注意。她交出來的東西，針對的雖然是韓誌遠和薑承業，但你們縣裡有人會嗅到味道。沈映秋去你那兒的事，瞞不住。”
許敬亭的語速比平時快，顯然事態嚴重。
“我明白。”
文巧芸說。
掛了電話，她照常去縣政府上班。
但剛到辦公室，林昭就來了，神色緊張：
“文縣長，今天一大早，有人把沈映秋昨晚來找您的事傳了出去。縣委幾個老同誌在食堂裡嘀咕，說您半夜會見在押人員家屬，不知道談了什麼。傳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文巧芸放下包，坐到椅子上，臉色如常：
“隨他們說，沈映秋是取保候審人員，不是在押。她來找我，是正常信訪，接待記錄我昨晚就寫了。”
她打開抽屜，把一頁手寫的接待記錄交給林昭，“待會兒拿去機要室，按信訪流程登記，不要藏著。”
林昭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如釋重負：
“文縣長，您真有準備。那我去了。”
他走後，文巧芸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她心裡清楚，沈映秋交來的這枚重磅炸彈一旦引爆，必然會引起某些人的最後反撲。
而那些人，很可能就在她身邊，甚至可能是她一直以為可以信任的人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何曉晴發了條信息：
“最近幾天，你留意一下辦公室裡誰在下班後還打電話。不要問，不要說。隻看，記在心裡。”
何曉晴回了一個字：
“好。”
文巧芸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。
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啦作響，陽光從葉縫裡跳下來，像無數碎金落在桌案上。
她翻開陳遠橋的黑色筆記本，指尖劃過那行已經有些褪色的字：
“若我出事，請從土地儲備中心查起。”
查到現在，土地儲備中心已經查透了。
薑承業、韓誌遠、裴世昌、馬傳福、趙文麗，一個個名字從暗處浮出水麵，又被法律一一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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