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風言風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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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知遠也笑，兩人並肩往車邊走。
山風吹過來，帶著被雨水洗過的草木香。
文巧芸忽然覺得，自己雖然滿身泥濘，心裡卻異常清爽.....
馬家坳的災情很快得到控製。
縣裡撥了應急資金，修了臨時便橋和便道，受災群眾全部妥善安置。
文巧芸帶人過去查看了兩次，又協調縣醫院派了醫療小分隊進村。
村民感激得不得了。
老支書馬守成拉著她的手，非要她吃了飯再走。
文巧芸沒吃，但她在村口站了很久，看著山間的雲霧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。
然而，就在她忙碌於基層一線的時候，外麵的風言風語又起。
有人往省裡寫信，說文巧芸在奚山搞“個人英雄主義”，喜歡出風頭，不講究組織程序。
還有人說她和蘇遠誌關係“不一般”，說她去省裡跑項目是假，私會同學是真。
更有甚者，拿她單身女乾部的身份做文章，編排些不堪入耳的閒話。
這些信沒有署名，但措辭陰毒，像從陰溝裡鑽出來的毒蛇，見人就咬。
馮國平第一時間聽到消息，急得直搓手。
他找到文巧芸，說：
“文書記，這些信來者不善。您是不是在哪兒得罪了什麼人？我估摸著，還是薑承業餘黨在外圍使壞。他們動不了您的案子，就從別的路子潑臟水。
尤其那個蘇遠誌，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可這種謠言傳多了，對您不好，對他也不好。”
文巧芸正看文件，聞言抬起頭，語氣平靜：
“嘴長在別人身上，我不能拿針去縫，蘇遠誌那邊，我會打電話解釋。至於省裡怎麼看，隨他們查。
我文巧芸在奚山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有記錄，有據可查。說我出風頭？行，我認。
我不出風頭，那些被洪水困住的老人誰來背？我不跑省裡，項目資金從天上掉下來？”
她頓了頓，神色認真了幾分：
“不過馮部長，這件事提醒了我，有些人雖然進了監獄，但外麵的舌頭還在。咱們縣裡的風氣還得再正一正。
你幫我留意一下，最近有沒有個別乾部在私下傳這些閒話。找到源頭，不急著處理，先搞清楚他們背後是誰。我要讓這些舌頭，自己爛在嘴裡。”
馮國平佩服地點頭。
他忽然覺得，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已經不再是剛來時的那個“空降縣長”了。
她有了自己的節奏和定力，像一株在風雨裡越長越壯的槐樹。
幾天後，蘇遠誌給文巧芸打來電話。
他顯然也聽說了什麼，開口就笑：
“巧芸，我這是頭一回被傳成緋聞男主角，沒想到啊。你那位馮部長給我打了電話，說得吞吞吐吐。
我直接告訴他，我蘇遠誌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那些。就是有點心疼你。你一個人在縣裡，什麼臟水都能往你身上潑。”
文巧芸也笑：
“別心疼我，這點事，還傷不到我。你那邊項目推進別受影響，該忙忙你的。”
蘇遠誌說：
“放心吧，我們李總收到匿名信後，反而更欣賞你了。他說，能被這麼往死裡潑臟水的，一定是個真正乾了活的人。”
文巧芸放下電話，微微一笑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著大院裡那棵她親手種下的小槐樹，已經比剛種時長高了一截。
嫩綠的新葉在風裡簌簌抖動，像在跟她說：看，我長得多好。
她想，自己也要像這棵樹一樣。
風來不折，雨打不彎。
隻管往深裡紮根，往高處長。
五月中旬，天氣暖和起來。
文巧芸難得有個不忙的傍晚，便約了何曉晴去縣城西郊的河堤上散步。
兩人走得很慢，看著暮色一點點從山尖上滑下來。
何曉晴最近升了職，被提拔為縣政府辦督查室副主任，還是繼續跟著文巧芸。
她比幾個月前乾練了許多，說話也更有底氣。
“文書記，我有時候想起我們剛認識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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