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方知遠的判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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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又看了她一眼，擺擺手：
“那肯定不是，書記哪有空來舊書店。”
文巧芸沒接話，笑著走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她在路邊一個小攤前停下來，想買幾個橘子。
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，正蹲在地上理貨。
文巧芸挑了幾個，問價時，攤主抬頭看她，突然愣了一下：
“你……你是文書記吧？”
文巧芸有些意外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那婦女忙站起來，把稱好的橘子往她麵前一推：
“不要錢不要錢。你吃。我認得你。我妹妹就在槐安新村。她說你是個好官。”
文巧芸笑著說：
“錢還是要給的。不然我下次不敢來買你的橘子了。”
她從包裡掏出幾塊錢放在攤上，拿起橘子走了。
那婦女追了兩步，終究沒追。
這幾毛錢的橘子，讓文巧芸覺得心裡安穩。
她剝了一個吃，味道酸甜。
她忽然想，如果陳遠橋也在，會不會也這樣，穿著便衣在街上走，被人認出來，然後笑著給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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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會的。
走到街角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許敬亭打來的。
“文書記，秦書記要調走了，文件已經下來了，去省政協。”
許敬亭的聲音低而穩，像在說一件早已注定的事。
文巧芸站在熙攘的老街口，手裡還攥著半個橘子。
她愣了幾秒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早有預感。
隻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。
“他還說，奚山以後就靠你自己了。別怕。你腳下已經踩出路了。”
許敬亭說。
文巧芸深吸一口氣，把橘子皮丟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天很藍，雲很薄。
街上的叫賣聲、自行車鈴聲、小孩的嬉鬨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首生活的曲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替我謝謝秦書記。”
她說。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那片陽光下，突然想給秦望山寫封短信。
可她最終沒有寫。
有些感激，不用落在紙上。
她會把奚山乾成他期待的樣子。
那比千言萬語都強。
秦望山調走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縣裡。
乾部們反應不一。
有的人悵然若失，覺得文巧芸最大的靠山走了，以後她的路會難走。
也有的人在暗自觀望，想看看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接下來怎麼應對。
方知遠當天晚上就來找了文巧芸。
他直接說：
“文書記，我聽說秦書記去政協了。這對咱們奚山肯定有影響。但我跟你說句實話，我覺得影響不會太大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文巧芸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因為你在奚山乾的這些事，已經不是靠哪個人撐著了。老百姓認你，乾部服你，項目也落地了。
秦書記走了，頂多是在更高層少了一個替我們說話的人。但有些事，上麵已經看到了。
奚山的經驗，現在不是某個人想不想推的問題，是形勢已經到了。你隻要穩住，我們就能繼續往前走。”
方知遠說得實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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