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不扭捏，我喜歡年輕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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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開誠下樓，問了街邊小賣部的老板，順著指的方向拐了兩個彎，找到一家賣床上用品的店。
他挑了一套最便宜的被褥和枕頭，付了錢，抱住懷裡往回走。
上樓，推開307的門，屋裡三個人都回來了。
靠門下鋪那個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：“新來的？”
周開誠點了下頭。那人拍了拍床板，“我就說嘛，四張床空一張，肯定有人來。”
他說著坐起來，朝周開誠咧嘴笑了笑，“我姓劉，劉洋，你叫我洋哥就行。這下好了，四個人齊了，能打八十分了。”
對麵上鋪有人翻了個身，聲音傳下來：“再過幾天就開業了，兩班倒，你醒了我睡了，我睡了你醒了，哪來的時間打牌。”
劉洋不以為意：“開業歸開業，總有倒班撞上的時候。再說先認識認識，以後熟了慢慢找時間嘛。”他轉頭又對周開誠說，“你多大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？”劉洋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夠小的啊。我二十一，已經算這屋裡最大的了。”
他指了一下上鋪那個沒露頭的，“那個叫錢壯，十九，職高出來的。”又指了一下靠窗下鋪坐著沒說話的那個，“那是孫宏偉，十八。”
孫宏偉抬頭看了周開誠一眼，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裡的雜誌。
錢壯從上麵探出半張臉來，看了周開誠一眼：“十六就出來乾網管？你不上學了？”
“考得不好，不念了。”
錢壯縮回去了，沒再問。
劉洋倒是話多，問周開誠是哪兒的、怎麼找到這兒來的、老板給他開多少。
周開誠一邊把被褥往空床板上鋪，一邊簡短地答，劉洋問一句他答一句，不多說也不冷場。
鋪好床單，把枕頭拍鬆了放在床頭，又把換洗衣服從書包裡拿出來疊好，放在枕頭邊上。
劉洋看他把東西理得整整齊齊，說了一句：“你乾活挺利索啊。”
周開誠沒接話，在床沿上坐下來，靠著牆。
劉洋又開口了：“隔壁住了兩個小妹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個十八一個十九，上白班的。老板說店裡要有女網管，女生處理一些事兒方便。住隔壁那間，門對門。”劉洋朝門口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徐老板招人的時候專門說了，女的隻上白班，晚上不讓她們值。”
錢壯從上麵又探出頭：“你打聽那麼清楚乾什麼？”
“我打聽什麼了我？我就是跟新來的介紹一下情況。”
錢壯說：“你少說兩句吧，讓人家歇會兒。”
劉洋不說了，躺回去，兩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哼哼了幾句不知名的調子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窗戶開著半扇，街上的人聲傳進來，隱約的、混在一起的，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。
錢壯把腳縮了回去，翻了個身。孫宏偉翻了一頁雜誌，紙張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周開誠靠著牆坐了一會兒，把電子表摘下來放在枕頭邊上。
隔壁房間傳來開門聲，然後是兩個年輕女生的說話聲，聲音不大，隔著牆聽不清說的是什麼，隻聽得見語調是輕快的。
劉洋聽見了，眼睛往門的方向斜了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。錢壯從上麵扔了個枕頭下來，正砸在劉洋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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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麼看。”
“我他媽什麼都沒看。”
“你那眼睛都快飛出去了，還沒看。”
劉洋把枕頭扔回去，笑了一聲，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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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點出頭，劉洋從床上翻下來，蹬上鞋，朝上鋪拍了一巴掌：“走了走了，吃飯去。”
錢壯從上麵探出頭：“急什麼。”
“餓死了，你下不下來？孫宏偉？”
孫宏偉把雜誌合上，站起來，彎腰係鞋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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