屑，像雪片一樣落了滿地。
跟地上的碎玻璃和藍色的藥劑混合在一起，亂糟糟的。
方源拍了拍手上的紙灰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不姓方。你們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“以後在街上碰見，最好裝作不認識我。”
“敢來沾邊，我保證你們下場比那個廢物慘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躺在碎瓷片裡的方天賜。
“滾！”
蘇清徹底崩潰了，嗓音嘶啞。
“你馬上給我滾出方家！你離開方家，活不過三天！”
“等你餓死在街頭，被野狗啃骨頭的時候，別指望我們去給你收屍！”
二姐方飛雪把玩著手裡的冰錐，冷眼旁觀。
“媽，你生什麼氣。一個連氣血都沒覺醒的普通人，在江城連搬磚都沒人要。”
大姐方婉秋咬著牙，盯著方源的背影。
“李叔！傳我的話給各大商會。”
“誰要是敢收留他，就是跟我方家作對！”
她攥緊完好的左拳。
“不出兩天，他肯定要像條流浪狗一樣，跪在門口求我們要飯吃。”
方振天背著雙手，站在台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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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滾吧。永遠別再踏進這個門。”
方源突然笑了。
起初隻是肩膀微微抖動。
接著笑聲越來越大，胸腔跟著劇烈震動。
笑聲撞在天花板上，沒有悲憤，隻有純粹的嘲弄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玄關。
兩米高的雕花紅木大門緊閉著。
方源連手都沒伸，抬起右腿，猛地一腳踹在門板上。
“轟隆！”
門鎖直接崩飛。
兩扇門板劇烈搖晃著撞在牆上，反彈回來，發出巨大的悶響。
門外的冷風夾雜著水汽，狂暴地灌進客廳。
外麵正在下暴雨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台階上，濺起一層白霧。
方源一步跨出門檻。
他沒有回頭，就這麼直挺挺地走進了雨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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