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遲來的後悔比草賤，方源徹底離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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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破敗的內堂裡回蕩。
方婉秋跪在青磚上。
右手沾著泥水，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自己臉上扇。
白皙的臉頰迅速紅腫。
五指印清晰地浮現出來，嘴角破了皮，滲出暗紅色的血絲。
她不管不顧。
仰著頭，死死盯著方源那雙防衛軍戰靴。
“大姐錯了……方家知道錯了！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鼻涕流進了嘴裡。
一股鹹澀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“求你回來吧。隻要你回來，方家所有的產業都歸你管。”
“我給你當副手，每天給你端茶倒水。”
方婉秋膝蓋在碎玻璃上蹭著，往前挪了半寸。
伸出沾滿泥漿的雙手，試圖去抱方源的小腿。
方源低著頭。
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、用銀行卡砸他的女人。
他腳腕微轉。
黑色的戰靴直接踹在方婉秋的肩膀上。
沒用逢魔之力，也沒用多大的肉身力量。
就像走在馬路上，嫌惡地踢開一塊擋路的臭狗屎。
“砰。”
方婉秋被踢得往後倒滾了兩圈。
後背撞在一張翻倒的紅木供桌上。
尖銳的木茬紮進她的黑皮衣裡，她發出一聲悶哼。
捂著肩膀，像條挨了打的流浪狗一樣蜷縮在青磚上。
眼淚糊住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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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源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。
甩了甩指關節。
“現在想起來認錯？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內堂裡散開，冷得像冰窖裡的寒風。
“你們把戶口本砸在我臉上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副嘴臉。”
方源看著癱在地上的三個姐姐。
目光掃過躺在擔架上流著口水傻笑的蘇清。
最後落在不知死活的方天賜身上。
“遲來的後悔，比地上的狗尾巴草還要賤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鋼銼。
狠狠挫在方婉秋和另外兩個姐姐的心尖上。
方飛雪雙手捂著臉。
指縫裡溢出絕望的嗚咽聲。
她那身挺括的白色學府製服早就沾滿了泥水和血汙。
堂堂四品冰係武者，學府最年輕的導師。
現在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犬。
方紅葉把頭死死磕在青磚上，額頭磕破了皮，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太遲了。
如果方源剛回方家的時候，她們能多給一個笑臉。
如果在方天賜栽贓陷害的時候，她們能看一眼走廊的監控。
方家現在就是江城的天。
但世上沒有後悔藥。
她們親手把一條能帶方家騰飛的真龍，逼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。
“方家是死是活，是破產還是去街頭要飯。”
方源語氣平淡。
“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”
他轉過身。
背對著這群痛哭流涕的女人。
“以後別來沾邊。再出現在我麵前，下場就跟他一樣。”
方源用腳尖指了指牆角那堆方家族老的碎肉。
說完，方源邁開腿。
舊運動鞋踩著滿地的木屑和血水，徑直朝大門走去。
“方源！你別走！”
方婉秋尖叫出聲。
她顧不上肩膀的劇痛，從地上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往前撲。
高跟鞋早跑丟了。
光腳踩在碎瓷片上，劃開一道口子，留下一長串血印。
“你真要這麼絕情嗎！我們可是你的親姐姐啊！”
方源的腳步連半秒鐘都沒有停頓。
步伐依舊沉穩。
戰靴踩在青磚上，發出清脆的嗒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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