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方家母親昏厥，七個姐姐崩潰痛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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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婉秋、方飛雪、方紅葉擠在門邊，三張臉白得像紙。
冰藍色的寒氣在空氣中徹底揮發，沒留下一絲痕跡。
那是極寒冰脈消散的標誌。
太師椅旁邊，方天賜四肢攤開，像一條被抽了骨頭的死狗。
小腹位置乾癟得有些塌陷。
他嘴裡吐著粉紅色的血沫，褲襠的黃水混著血液流了一地。
雙眼翻白，連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斷絕。
方飛雪雙腿一軟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接跪在了青磚上。
白色的學府製服沾上了地麵的灰土。
“丹田……碎了。”她聲音發抖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牙齒咬破了嘴唇。
方紅葉後背貼著門框滑坐在地。
捂著肩膀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整條胳膊。
方婉秋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高跟鞋踢飛了一塊碎木頭。
她跪在方天賜身邊，雙手在方天賜的小腹上亂摸。
摸到的隻有軟綿綿的皮肉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。
方婉秋抬起頭，滿手都是騷臭的尿液和血水。
她指著方源，嗓子全劈了。
“你把他廢了！”
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。
兩個防衛軍士兵抬著一副綠色的軍用擔架走進來。
蘇清躺在上麵。
她臉上糊滿泥巴，額頭纏著一圈帶血的繃帶。
剛才在院子裡被震暈，軍醫給她打了一針強心劑，這才勉強睜開眼。
她偏過頭。
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尿液裡的方天賜。
那張平時白淨的臉，現在腫得像豬頭，四肢扭曲。
第二眼，她看到了牆角那灘血肉模糊的爛泥。
灰布長袍的碎片還掛在骨頭茬子上。
那把百年陰沉木的龍頭拐杖斷成幾截，散落在旁邊。
那是方家最強的半步宗師族老。
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腦門。
蘇清猛地坐直身子。
“天賜……”她伸出乾瘦的手。
話音剛落，她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。
血液像開了閘的洪水，瘋狂往頭上湧。
臉皮瞬間漲成了紫黑色。
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突起，像是要爆開。
她大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抽氣聲，卻吸不進一口氧氣。
腦子裡傳來微弱的一聲“吧嗒”。
一根脆弱的腦血管，急火攻心下，直接炸裂。
蘇清的身體僵硬了一秒。
眼白猛地翻了上去，隻露出眼底密布的紅血絲。
她直挺挺地往後倒在擔架上。
嘴巴歪向一邊，下巴完全不受控製地張著。
一大股粘稠的透明口水，順著歪斜的嘴角淌下來。
滴在滿是泥巴的衣領上，拉出一條長長的拉絲。
“媽！”方婉秋連滾帶爬地撲向擔架。
蘇清沒有回應。
她歪著腦袋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殘骸。
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。
“抓小鳥……給天賜抓小鳥吃……”她咯咯地傻笑起來。
聲音含混不清，像個三歲的智障孩童。
堂堂方家主母，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刺激，徹底瘋了。
方飛雪看著流口水傻笑的母親。
看著地上廢成一灘爛泥的弟弟。
看著牆角那堆代表方家底蘊的碎肉。
最後，她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，那些倒在血泊裡的十二影衛。
方家的天塌了。
徹底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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