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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三人吃完燒烤，已是深夜十一點。
王鐵柱喝得有點多，抱著空啤酒瓶趴在桌上哼哼唧唧。
林昭看了看這個一米九二的醉漢，又看了看坐在對麵的蘇晚清，歎了口氣。
“蘇學姐怎麼回去？”
“我就住教師公寓。”
蘇晚清站起身，拍了拍襯衫上並不存在的灰，“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“得了吧，這大半夜的。”
林昭把王鐵柱架起來，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小電驢旁邊，“上來，先送你。”
“這電驢......”
蘇晚晴看著這輛漆皮剝落的小電驢，眉頭微蹙，“坐得下三個？”
“他蹲前麵。”
林昭一腳把王鐵柱踹上腳踏板，讓他抱著車頭，“你坐後麵，抓緊我。”
蘇晚晴猶豫了一秒，還是側坐上了後座。
她雙手輕輕抓住林昭的衣角，指尖隔著T恤布料，能感受到少年背部緊實的肌肉輪廓。
小電驢發出垂死的呻吟，馱著三個人，歪歪扭扭地駛向教師公寓。
夜風把蘇晚清的發絲吹到林昭後頸上，癢癢的。
“你車技很爛。”
“車爛，不賴我。”
“你人也不怎麼樣。”
“那你還跟來吃燒烤？”
“我說了，有人請客，不吃白不吃。”
兩人一路拌嘴，到了教師公寓C區樓下。
路燈昏黃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短一長。
“林昭。”
蘇晚清忽然開口，雙手抱胸，又恢複了那副審視的姿態，“六天做一款新遊戲，還要奪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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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你麵對的評委都有誰嗎？”
“騰雲科技主策劃陳錦默，極光互娛CEO張遠橋，蒸汽平台的運營總監胡明傑，暴風娛樂大中華區的總經理羅雨薇，還有......”
蘇晚清頓了頓，“京海大學計算機學院院長刀誌高，也就是我的導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裁判都是你的人，我拿什麼跟你鬥？”
“陳錦默是《九州神話》的係列主策，張遠橋手裡握著三個年度最佳，你如果用《雪山》去參賽，你還有機會登頂，但是你說六天做出來的東西就能奪冠......”
林昭沒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蘇晚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皺了皺眉：“怎麼，後悔了？”
“蘇學姐，”林昭忽然笑了，“你說了這麼多，其實是在擔心我。”
“我擔心你？”蘇晚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林昭，你是太自信，還是太天真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昭笑了笑，“我是太強了。”
“哼！”
林昭走到蘇晚清麵前，在如此距離下，他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雪鬆味。
蘇晚清沒有後退，隻是微微仰起下巴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......”
林昭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近乎自大的篤定，“六天後，我會交出一款遊戲，它將靠著純粹的體驗，讓所有人閉嘴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“蘇學姐，希望比賽結束的時候你的簡曆已經寫好，畢竟我的工作室門檻可是挺高的。”
放完狠話林昭跨上小電驢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蘇晚清忽然開口。
“如果你贏了，我會加入你的工作室，但如果你輸了......”
“我輸了昭明工作室就地解散。”
林昭打斷她：“夠嗎？”
蘇晚清瞳孔微縮，她沒想到這人敢賭這麼大：“夠了......”
“行，那就這樣。”
林昭揮了揮手，小電驢歪歪扭扭地駛入了夜色，隻留下一句話被風吹散，“蘇晚清，別讓我失望，我是說你的代碼水平，最好跟你的嘴一樣硬。”
蘇晚清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消失在拐角的身影，忽然輕輕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嘴硬？”
她轉身走進單元樓，嘴角卻勾起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：
“彼此彼此。”
回到宿舍，林昭不僅沒睡，反而搬了把椅子坐在陽台。
一杯普洱，一包塔山，吹著夜風開始深思。
蘇晚清雖然話不好聽，但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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