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江雪敲了敲門，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，程澈剛好做完最後一道題，接過來一口悶了。
“早點睡。”江雪說。
“嗯，媽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十點半，程澈準時躺到床上。
他拿出手機，在兼職群裡發布了要兼職的意願，便關上手機進入了夢鄉。
而此刻，距離清水灣小區五公裡外的春城十三中。
教學樓三樓，數學組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老許坐在工位上，麵前攤著一張密密麻麻的成績登記表。
全年級高三老師加班算分，辦公室裡此起彼伏是鍵盤聲和翻卷子的聲音。
他左手邊放著一摞剛批完的數學卷子，右手邊是一杯已經涼透的濃茶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從登記表裡翻出五班的成績，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第一名還是林曉，總分612。第二名是班長蘇清月，605。第三名是周明軒，597。
老許目光往下滑，在第十名的位置停住了。
程澈。
他皺了皺眉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湊近了些，又用手指著名字，挨個核對後麵的各科分數。
語文：102。
數學：128。
英語：105。
理綜：173。
總分：508。
老許坐直了身體。
他教了十幾年數學，對分數太敏感了。
這個數學128，放在全班排得上前五。
他甚至不用翻卷子都能記得，程澈上次數學才80出頭。
他翻出程澈的數學卷，從第一題開始看。
選擇題，正確。
填空題，正確。
大題，步驟乾淨得不像話。
壓軸題第二問沒完全做出來，但第一步求導設參的過程清清楚楚，比好多平時成績中上的學生寫得都標準。
老許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又看向其他科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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