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兼職想法，班主任的欣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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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擬考第二天。
最後一場英語，收卷鈴響的時候，程澈正好寫完作文的最後一個單詞。
他放下筆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全神貫注自動關閉的那一瞬間，後腦勺像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一股酸乏感從脊椎骨縫裡慢慢滲出來，像溫水煮過的麵，渾身軟塌塌的。
比前天晚上好多了，至少沒到倒頭就睡的地步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教室裡已經亂哄哄地響成一片，監考老師還在講台上整理卷子，按考號一疊一疊碼整齊。
程澈等她把卷子收好離開，才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兩手舉過頭頂，狠狠伸了個懶腰。
脖子和肩膀的關節哢哢響了幾聲，痛快。
郭鑫從後門衝進來，一把拍在他肩膀上：“走走走，放東西去！老子終於活過來了！”
程澈和郭鑫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急忙把自己的桌子放回原位。
“程澈！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
林曉小步走過來，手裡捏著一張對好的答案紙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我剛才和班長對了一下英語答案，你完形填空錯幾個？我錯了四個。”
程澈想了想：“我錯了一個。”
林曉怔住了。
旁邊的郭鑫正仰頭灌水，聞言一口水差點噴出來：
“你錯一個？你英語不是跟我一樣在及格線蹦迪嗎？你騙鬼呢？”
程澈回憶了一下卷子上的題：
“第三題選A還是C？我蒙了個A。”
林曉低頭看了眼答案紙，再抬起頭時，表情已經有點複雜了：
“是A……但你不能叫‘蒙’吧？”
“我真是蒙的。”程澈笑著說，“做完之後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，就選了。”
這他真沒撒謊，這段時間他專攻數學和理綜，英語都是最近臨時抱佛腳起來的，他估計這次雖然進步很大，但分數不會太高。
林曉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認真地說：
“程澈，你最近進步真的好快。數學也是，英語也是，你現在做題的手感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“是吧。”程澈沒謙虛，也沒得意，就應了一聲。
他這十來天每天從早到晚，腦子裡除了學習就是係統麵板。
跑步的時候在背單詞，吃早飯的時候在看錯題，就連洗澡都在默背英語範文。
林曉說的“進步”，他心裡清楚是怎麼來的。
郭鑫在一旁翻了個白眼：
“行了行了，別誇了，再誇他屁股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程澈沒搭理他，忽然想起正事：“郭鑫，你之前不是說你那個兼職群還收人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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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鑫一愣：“你要兼職？”
“嗯，想找點事做。”程澈說得輕描淡寫，“周末賺點零花錢。”
郭鑫摸出手機，點開微信劃拉兩下：
“我拉你進去。那個群經常有人發日結的單子，發傳單、扮玩偶、商場促銷什麼的，你周末有空自己看。”
“行，謝了。”
郭鑫勾著他肩膀往外走：
“跟我客氣個屁。不過說好了啊，下次考試借我抄……啊不是，考試的時候用眼神支援我一下。”
“你自己憑本事蒙。”程澈說。
“你真冷血！”
兩人笑鬨著下了樓。
程澈照例沒坐公交，把書包往肩上一甩，出了校門就沿著那條跑了十來天的路開始慢跑。
五公裡，如今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挑戰了。
跑到家的時候，天還沒黑透。
他推門進去，江雪正在廚房裡炒最後一個菜，程建國坐在沙發上研究彩票，頭也不抬地說：
“回來啦？今天考得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程澈換了鞋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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