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出去。
他手忙腳亂地把煙掐滅，慌慌張張轉過頭，看到是程澈，先是一愣，然後臉就黑了。
“程澈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程澈憋著笑：“許老師，我就是來吃席的呀。我老家潭子村，就在隔壁。”
老許眨眨眼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上下打量著程澈，又往巷子外看了眼，確認沒人，才鬆了口氣，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你老家潭子村？”老許把煙頭踩滅，“哦對，那就不奇怪了。我說呢，這方圓幾個村，姓程的也就潭子村那幾戶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又放回去，像在消化這個巧合。
然後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程澈和顏阮寧拍過MV。
這事他當然知道。
女兒那支《盛夏回信》，他前前後後看了三遍。
一邊看，一邊在心裡犯嘀咕：他班上的學生，怎麼跑到自己女兒MV裡去了？
但他不是那種會咋咋呼呼的人。
女兒的身份，在春城沒幾個人知道。
巴塘村就更不用說了，顏阮寧出去得早，再加上上了妝、改了藝名，村裡沒幾個年輕人能把電視上那個女歌手，和許家那個小時候滿山跑的許阮寧聯係到一起。
而且她今天本身就有活動，得晚上八九點才回來。
所以他沒讓女兒推掉活動，畢竟作為近兩年風頭正盛的歌手，她一出現，怕是整個巴塘村的年輕人都得圍過來。
因此這次壽宴，顏阮寧是不出麵的。
所以一家子商量好了，等壽宴之後，明天中午再吃個家宴。
他看著眼前的程澈，心裡盤算著：
這學生，是自己班裡的尖子，是年級第三十名，是他以後能在同事麵前長臉的好苗子。
又跟女兒工作上認識，不是會追著明星咋呼的那類人。
現在又成了半個老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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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碰上了，不請吃頓飯，說不過去。
老許沉吟片刻，忽然說：“明天中午，我家裡自己人吃頓飯，你也來。”
程澈愣了一下：“這……不好吧？家宴，我一個學生去算怎麼回事？”
“怕什麼？你是我得意門生，我現在全靠你高考給我衝個清北，好讓我在老同事麵前長臉。”老許大手一揮，那語氣跟安排學生值日似的，“一頓飯而已，你吃不吃？”
“吃。”程澈也不矯情了，“老師請客，我肯定到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各自散了。
程澈回到院壩裡，找到父母，把這事說了。
江雪聽完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這……太麻煩人家許老師了吧？人家自己家裡吃飯，你去不太好吧。”
“媽，沒事。”程澈笑著說，“老許自己開的金口，不去才不給他麵子。再說了，你兒子現在好歹也是班級第一，他巴不得拉我去給他長長臉呢。”
江雪白了他一眼，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程建國倒是個心大的：“去就去唄，班主任請學生吃飯，說明咱兒子在班上混得開。好事。”
江雪被這爺倆一唱一和，也沒話說了：“那行，那我們就多待半天，明天下午再回。”
這邊說著，那邊壽宴已經正式開席了。
程澈跟著父母入座，筷子剛拿起來，就發現情況不太對。
他這桌年輕人多，好幾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，嘴裡嚼著菜，眼睛卻一個勁兒往他這邊飄。
有大膽一點的，還偷偷舉起手機，開了靜音拍照。
程澈目不斜視，專心吃菜。
【眾星拱月】發揮了作用，他早就習慣了。
紅燒肘子、粉蒸肉、梅菜扣肉、酸菜魚、辣子雞、回鍋肉、涼拌折耳根……菜一道道端上來，程澈吃得滿嘴流油。
旁邊幾個年輕人還在忙著發朋友圈和抖音，他碗裡的米飯已經續了第二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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