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巧合？緣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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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程澈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。
窗外的天才剛剛泛灰，山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竹葉和露水的氣味。
屋後的竹林沙沙作響，像有人站在高處輕輕抖著一匹綠綢子。
程澈看了眼手機：六點零七分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渾身筋骨劈啪響了幾下，神清氣爽。
體力屬性和兩個被動天賦起來之後，他需要的睡眠時間確實越來越短了。
昨晚十點睡了，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。
他穿好衣服下樓。
樓下已經熱鬨起來了。
六點起床，但他是他們家裡起來的最晚的，你敢信？
爺爺奶奶是因為年紀大了睡眠少，而他父母則是開早餐店養成的習慣。
爺爺程青山坐在門檻上磨一把舊鋤頭，奶奶周蘭在灶房門口擇菜，江雪在旁邊打下手。
程建國則蹲在院壩邊上，拿著手機看短視頻，聲音開得不大，但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調子還是飄了過來。
“起來了？”周蘭抬頭看見孫子，笑了，“粥在鍋裡，馬上就好。你先坐。”
“我出去跑一圈。”程澈說。
“跑什麼呀，大清早的。”周蘭皺眉，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，多睡會兒多好。”
“他天天跑，都成習慣了。”江雪把豆角倒進盆裡，“媽您別管他，跑完回來吃得多。”
程澈出了院壩，沿著村道慢跑起來。
潭子村的路不像城裡那麼平坦。
上坡下坎，彎彎繞繞，腳下時不時有碎石和泥坑。
程澈跑得卻不比在公園裡慢，氣息平穩，腳步輕盈。
晨霧還沒散儘，遠處的山影像蒙了一層薄紗。
路過幾戶人家，早起的老人坐在門口，端著洋瓷碗吃麵，看見程澈跑過來，笑著喊一聲：“娃娃起得早哦！”
程澈笑著應了聲，腳步沒停。
跑完五公裡，太陽才慢吞吞地爬上山頭。
他回到家，洗了把臉，一口氣喝了兩碗粥，又吃了個大饅頭。
然後他往床上一癱，開始葛優躺。
難得的清閒。
前幾天在學校，神經始終繃著。
到了老家，空氣都像被調成了0.5倍速。
程澈什麼也沒乾，就躺著，聽風吹竹葉，聽鳥叫，聽樓下爺爺和老爸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。
十點整，江雪上樓喊他：“走了，去巴塘村。”
程澈從床上彈起來，換了身衣服，跟著家人出了門。
巴塘村是隔壁村，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鐘。
程澈記得小時候來過幾次，印象中村口有棵特別大的黃桷樹，樹下有座小小的土地廟。
如今路修好了，黃桷樹還在，枝繁葉茂，像一把巨大的傘。
路上，程澈隨手拍了兩張鄉下的風景照發給郭鑫。
一張是雲霧繚繞的遠山，一張是路邊不知名的野花，粉粉白白的，開得不管不顧。
郭鑫秒回，先是一串痛哭流涕的表情包，緊接著發來一段語音。
程澈點開。
“你還是人嗎？我在城裡看網球場，一群大老爺們的毛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。你倒好，回鄉下吃席去了，看山看水看野花！你知道我今天撿了多少球嗎？你知道那些大哥扣球有多狠嗎？我腿都快跑斷了！”
語音後麵跟著一張照片。
網球場上，幾個穿著背心短褲的壯漢正叉腰站著，一個個汗流浹背，腿毛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程澈對著照片足足笑了半分鐘。
這種朋友在遭罪、自己在享福的感覺，實在是……太得勁了。
他回了個“加油，網球場需要你”，然後心滿意足地揣起手機。
巴塘村這邊今天是真熱鬨。
程澈一家剛進村，就聽見前麵嗩呐聲、鞭炮聲混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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