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遊刃有餘，熱身完畢，正賽再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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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球落地的那一刻，整個三號球場像被人按下了暫停。
過了兩秒，才“嗡”地一聲炸開。
“剛剛那球……時速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絕對過180了。”
“這他媽是預選賽？這是大滿貫決賽！”
“你們沒看到，他那個動作，拋球、轉體、揮拍，一條線下來，像畫出來的一樣。”
看台上，一個中年大叔直接站了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雙手攏在嘴邊大喊：“好球！好球啊！”
旁邊的女孩們已經瘋了。
手機舉成一片，快門聲和低呼聲此起彼伏。
“老公！我老公好帥！”
“他發球怎麼這麼絲滑啊我死了……”
“不懂網球，但這一刻我懂了。這不就是藝術嗎？”
“別說了別說了，我手都在抖，等會兒全拍糊了。”
顏阮寧坐在最後一排，帽簷壓得低低的，但沒人看見，她墨鏡後麵的眼睛已經直了。
她知道程澈有天賦。
老陳說過，她自己也在球場親身體驗過。
可隔了一段時間再看，這個人又變強了。
這種發球，別說預選賽，放在她看過的那幾場職業賽裡，也毫不遜色。
她旁邊的小周已經看傻了，喃喃道：
“阮寧姐，你之前不是跟我說，小澈有些天賦，但還需要時間兌現嗎？怎麼我感覺已經兌現了呢？”
顏阮寧沒接話。
她隻是看著場上的少年，忽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那天在網球館，他還沒現在這麼強。
甚至她還贏了他。
但她此刻，心裡又有些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小驕傲。
那陽光下肆意揮灑汗水的少年，好像已經撞入了她的心窩。
場上，張昊還站在原地。
他保持著準備接發的姿勢，像被人點了穴，球已經滾到了他身後的擋板上，發出極輕的一聲“砰”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剛才那球，他看見了，也沒看見。
看見的是一道黃綠色的影子，從對麵飛過來，還沒等他抬腳，球就消失了。
等他聽到聲音回頭時，球已經在身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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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什麼速度？
這什麼旋轉？
這真的是一個“半路出家”的人發出來的球？
裁判報分：“十五比零。”
程澈已經回到發球區，手裡轉著球，麵無表情。
第二球來了。
他拋球，後仰，揮拍。
動作和上一球如出一轍，像複製粘貼。
“啪！”
球再次像炮彈一樣射出去，這次落點換到了外角。
張昊動了。
他橫移兩步，伸拍去夠。
球拍碰到了球。
但球太重了。
巨大的力量從拍麵傳到手腕，再傳到小臂。
張昊隻覺得虎口一麻，球拍差點脫手。
球高高彈起，飛向看台。
“三十比零。”
張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拍子，拍弦還在震，像被嚇到了。
他打了十二年網球。
從市體校到省青隊，從第一場青少年賽到今天，他接過無數快球、重球、轉球。
可從來沒有人，能讓他在接發球時，產生一種“我的手會斷”的感覺。
這力氣，這爆發力，這節奏感。
怪物。
他想起了秦烈之前對媒體說過的一句話，當時他還不屑一顧，現在他信了。
這個叫程澈的人，真的是從另外一個維度來的。
第三球。
程澈沒再發重球。
他輕輕一切，球帶著下旋飛出去，慢悠悠地落在網前，彈起後幾乎沒有前衝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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