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處，陸雲霄跑了兩步，沒夠到。
“十五比零。”
第二球，程澈發了一個追身。
陸雲霄擋回，球淺了。程澈上網，截擊。
球砸在陸雲霄身後。
“三十比零。”
第三球，程澈發了一個內角。
陸雲霄接發球搶攻，打了一個正手直線。
這是他全場打得最好的一球。
角度刁，速度快，落點深。
放在任何一場比賽裡，這都是一個製勝分。
但程澈追到了。
他橫移三步，單反抽出。
球拍在觸球的一瞬間有一個極細微的翻轉，球帶著強烈的側旋飛過網，落在陸雲霄正手位的死角。
陸雲霄撲出去，球拍伸到極限，指尖幾乎能碰到球。
沒有碰到。
球落地，彈起，滾遠。
“四十比零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“轟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解說席上，林岩的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這一球，陸雲霄打出了他全場最好的正手，但程澈追到了！而且他回了一個更刁鑽的球！這個球，放在職業賽裡也是頂級的防守反擊！陸雲霄已經打出了他最好的網球，但程澈告訴他：你最好的球，也贏不了我。”
周舟接話，聲音也有些發顫：
“這就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。陸雲霄拚儘了全力，打出了他職業生涯最好的正手之一。然後程澈用一記單反，把球打回了邊線死角。這種碾壓感，比ACE更讓人窒息。”
看台上，陸雲霄的球迷已經低下了頭。
有人捂著臉，有人紅著眼眶。
而程澈的粉絲全站起來了，舉著手幅，喊著他的名字。
第四局，陸雲霄發球。程澈再次破發。四比零。
第五局，程澈保發。五比零。
陸雲霄站在底線後，喘著粗氣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程澈。
那個十八歲的少年正站在底線後，重心微沉，呼吸平穩，額頭上隻有一層薄汗。
他的眼神很乾淨，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，隻是在等下一球。
陸雲霄忽然想起比賽前自己對程澈說的話。
“你太依賴你的天賦了。然而這個世界上有天賦的人太多了，但他們都在我後麵。”
他當時以為自己在給後輩上課。
現在他才知道，他是在給自己立Flag。
程澈的天賦，比他強太多了。
第六局，陸雲霄終於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。
比分變成五比一。
他站在底線後麵，喘著粗氣，握緊球拍。
這是他最後的尊嚴。
至少，贏一局。
但程澈沒有給他更多機會，就如同跟朱俊馳、吳昊陳柏的比賽一樣，他不會給任何機會。
第七局，程澈發球。
一記外角ACE。
“十五比零。”
緊接著，正手大斜線壓線。
“三十比零。”
再下一球，追身發球後上網截擊。
“四十比零。”
最後一分。
程澈站在底線後，把球往地上拍了兩下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陸雲霄。
他正彎著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
他把拍弦理了理，然後彎下腰，眼睛盯著程澈的手。
哪怕輸，他也要以接發球的姿勢輸。
程澈心裡有一絲敬意。
正賽打到現在，所有的選手都會拚儘全力戰到最後一刻。
這樣的選手，值得他全力以赴。
全力以赴，才是尊重選手的做法！
他拋球，起跳，揮拍。
一記內角AC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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