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上階魅魔，五階試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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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裡，程澈和顏阮寧對視了幾秒。
空氣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牆上鐘表走動的聲音。
她的眼睛裡那層東西還在，像杯沿晃蕩的水，差一點就要溢出來。
程澈張嘴，剛要說什麼，顏阮寧的手機響了。
氣氛被驟然打破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皺了皺眉：“小周？”
小周知道她出來乾嘛，一般這時候是不會打電話給她的，除非遇到了處理不了的事情。
她接起來，順手點了外放。
“寧姐，出事了。”小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又急又快，“網上有人扒出來你去看程澈比賽的照片，從預選賽到決賽，一場不落，全給你截出來了。熱搜已經上去了，詞條是#顏阮寧程澈戀情#。”
顏阮寧愣了一下，然後和程澈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同時掏出手機。
程澈點開微博，熱搜榜第一已經換了。
剛才還是“費德勒為程澈頒獎”，現在變成了“顏阮寧程澈戀情”。
他往下翻，看到一個剪輯視頻，標題寫著：《程澈決賽奪冠背後的女人——顏阮寧多次現身觀眾席全記錄》。
一張張截圖快速切換。
看台角落，深色帽子，口罩，低頭，側臉。
每一張都很模糊，但拚在一起，那個輪廓確實是她。
程澈一條條看過去。
預選賽第三輪，她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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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賽小組賽第一場，她在。
八進四，她在。
半決賽，她在。
決賽，她還在。
原來她一直在看。
從預選賽就開始了。一場不落。
他完全不知道。
程澈看著屏幕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，露出了笑容。
他不是對緋聞有趣，他是覺得，被人默默關注的感覺，真的很好。
顏阮寧也在刷手機。
她刷得比程澈快，表情從緊張到放鬆，最後鬆了口氣。
“沒有實錘。”她說，“就幾張模糊截圖，連正臉都沒有。而且也沒拍到我們進這家餐廳的畫麵。”
她把手機放下，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畫麵。
那晚在槐樹下，月光，音樂，兩個人跳舞。
她的手掌被他的手握著，她的腰被他攬著，她的步子跟著他的節奏走。
如果真要證明他們談戀愛，恐怕隻能拍到那一晚的照片了。
想到這裡，她的耳朵有點熱。
手機又響了，還是小周。
“寧姐，我到餐廳門口了，你出來吧。得趕緊回去，今晚要處理緋聞，明天還要錄節目，晚上得對一下流程。”
顏阮寧抬頭看著程澈。
程澈聞言，很自然地說：“那你先去處理吧，事業要緊。”
他說得坦蕩，是真心的。
在他的觀念裡，事業是能長期維持人心情的東西。
他自己有讀書和打網球兩件事要忙，他理解顏阮寧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但顏阮寧聽到這句話，輕輕咬了下嘴唇。
“我不是急著撇清關係。”
她誤會了。
在她聽來，“事業要緊”這四個字，像在把她往外推。
她剛剛才把情侶鞋穿到腳上，他剛剛才看到那雙鞋，然後他說“你先去處理吧”。
程澈看著她，愣了一下。
他智力70了，又不是傻子，察言觀色這種基本功還是有的。
他發現顏阮寧的表情不對，嘴唇抿著，眼神往下垂，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絞著裙擺。
“時間還很長。”
他想了想，溫和地補了一句：“有事常聯係。沒事就回春城看看老許。”
顏阮寧抬起頭。
“老許”兩個字一出來，她忽然就笑了。
這人。
明明是在說“有事常聯係”，偏要繞個彎，借著老許的名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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