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都沒忍住。
校長也笑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你這孩子，還是這麼幽默。”
他心裡卻很滿意，大心臟，能控場。
“好了，說正事。”校長收斂了笑容，“這次宣傳片很簡單，主要是展現我們十三中學生的精神風貌。你們幾個都是優秀學生代表，本色出演就行。”
程澈心領神會。
學校宣傳片嘛，一般就怕出幺蛾子，所以都很穩健，不會搞什麼花活。
拍攝分了幾組。
其他同學分別去拍實驗室、圖書館、運動場的畫麵。
程澈和蘇清月被分到了一組，拍“教室裡的學習場景”。
兩人沿著走廊往教室走，身邊跟著攝影師和兩個工作人員。
走廊很安靜，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地麵上鋪開一條條光帶。
“那個……”蘇清月先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去看你比賽了。”
程澈偏頭看她。
蘇清月的耳朵紅了一點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：“八強那場和決賽那場，我都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澈說。
蘇清月猛地抬頭，眼睛微微睜大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有人拍了觀眾席的畫麵，我在網上看到了。”
蘇清月咬了咬嘴唇，臉更紅了。
兩人沉默了幾步。
走廊儘頭就是教室，但蘇清月忽然放慢了腳步，鼓起勇氣說：
“我們以後都在京城讀書，你北大，我水木，離得很近。要……要常聯係啊。”
她說得有點緊張，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。
程澈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當然，我們什麼關係。”
蘇清月愣了一下。
這句話在她耳邊炸開，像一顆小小的煙花。
我們什麼關係。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，像是理所當然。
但蘇清月不知道他指的是“同學關係”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低下頭，心裡嘀咕了一句：我也不知道。
教室到了。
攝影師架好設備，讓兩人坐到課桌後麵，做出“互相討論學習”的樣子。
“你們隨意聊，隨便說什麼都行，自然一點。”攝影師說。
兩人坐下，蘇清月翻開一本書，程澈湊過去看。攝影師在旁邊“哢嚓哢嚓”按快門。
“哎！對！這個角度好！再來一張！”
“蘇同學，你稍微側一點，對，看他的書，不要看鏡頭。”
“程同學，你把筆拿起來，做出在講題的樣子。對，就這樣。”
拍了幾張之後，攝影師放下相機，看了看回放，眼睛亮了。
“不行，還得再拍一組。這個教室的光太好了，你們倆又太上鏡了，不多拍幾張浪費。”
程澈：“……”
蘇清月忍不住笑了。
接下來兩個小時，攝影師帶著他們在教室裡拍了不知道多少組畫麵。
翻書、寫字、對視、低頭、抬頭、笑、沉思、討論……程澈覺得自己像是被當成模特在用。
“最後一組！”攝影師終於說，“你們站到窗邊，對，背光，蘇同學你稍微偏一點，程同學你看著她——”
快門按下去的時候，蘇清月偏過頭，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，她微微眯了眯眼，嘴角帶著一點很淺的笑。
程澈側著頭看她，表情很自然。
攝影師看著回放，滿意得直點頭。
拍完已經是下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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