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弟子停下腳步，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。
“張執事，新來的，給您送過來了。”
院裡沒動靜，青年弟子又喊了一聲，“張執事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裡屋才傳來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。
“誰啊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揉著眼睛從屋裡走了出來，他身上也穿著灰色的弟子服，但料子看著要好一些。
他看見青年弟子，臉上那點不高興立馬就沒了，換上了一副笑臉。
“哎呀，是李師弟啊，什麼事啊？”
李師弟指了指身後的十一個人。
“張執事，庚辰年的新人，陳師兄讓我給您送過來。”
那個叫張執事的胖子這才把目光轉向青薇他們，“哦，就這麼幾個？一年不如一年了。”他嘴裡嘀咕了一句，又馬上對著李師弟笑。
“辛苦李師弟了，大老遠跑一趟，進來喝杯茶？”
李師弟擺了擺手，“不了不了，我那邊還有事，人交給您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好，李師弟慢走。”
張執事點頭哈腰地把李師弟送出了院門。
等李師弟的身影一消失，張執事臉上的笑，也跟著消失了。
他轉過身，慢悠悠地走回院子裡的那把竹椅上，一屁股坐下，整個人都陷了進去。
他拿起旁邊小桌上的一個酒壺，喝了一口，這才擡起眼皮，掃視著站在院子裡的十一個新人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，我叫張洪，是這雜役院的執事，也是管你們的人。”
“在我這，別的規矩沒有，就一條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頭。
“我的話，就是天，我讓你們往東，你們不能往西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沒人敢出聲。
“我問你們聽明白了嗎！”張洪把手裡的酒壺重重地拍在桌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明……明白了……”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地回答。
“大點聲！沒吃飯嗎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這一次，聲音總算齊了，也大了。
張洪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喝了口酒。
“別以為進了仙門就一步登天了，告訴你們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我耍心眼，或者偷懶耍滑，”他陰惻惻地笑了一下，“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，像刀子一樣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不敢跟他對視。
“行了。”張洪站起身，“男的先跟我來。”
說完，他領著六個男孩去了旁邊一排破舊的屋子。
院子裡，隻剩下青薇和其他四個女孩子，她們五個站在一起，手足無措。
過了一會兒，張洪回來了。
他看著她們五個，“你們，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五個女孩，穿過這個院子，往更後麵走，路過一排排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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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，停在了一個被雜草包圍的獨立小院前。
院門是壞的，斜斜地掛在那。
“以後，你們五個就住這兒。”張洪用下巴指了指裡麵。
“明天天亮之前，到前麵的大院集合，誰要是敢遲到，就不用吃飯了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五個女孩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後還是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孩，鼓起勇氣，推開了那扇破門。
院子不大，長滿了荒草，正對著幾間屋子，看著都很破敗。
女孩們沒說話，各自挑了一間進去。
青薇挑了最左邊的那一間，屋裡一股子黴味，隻有一張光禿禿的木闆床，上麵積了厚厚一層灰。
青薇沒管那些，她把門關上，靠著門闆，整個人才鬆懈下來。
她坐在床闆上，從懷裡拿出那個灰色的布袋，迫不及待的將袋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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