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我去廚房給她備些安神的吃食，一會兒送去。”
陸雪青笑了。
“多謝母親，深明大義。”
羅氏擺擺手，掀簾出去了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。
西跨院。
夜深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隻有桂花樹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沙沙響。
驚春和晚秋守在正房門口。
腳步聲傳來。
兩人抬眼看去，隻見羅氏一個人端著食盒，從月亮門裡走出來。
晚秋微微一愣。
大少夫人？
這個時候來？
她看向驚春，驚春也正看向她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沒動。
羅氏走到跟前，站定。
“大少夫人。”
驚春和晚秋齊齊行禮。
羅氏點點頭，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。
“晚飯時，我一時想岔了，對笙笙說了不好的話。所以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了抬手裡的食盒。
“特意去廚房備了點點心，來看看她。方便嗎？”
驚春和晚秋對視一眼。
沐婉笙交代過，若是國公府的主子找她，可以不通報，直接讓進去。
可這會兒，主子應該已經睡下了吧？
兩人猶豫了一瞬，還是側身讓開了路。
羅氏推門進去。
屋裡點著一盞小燈，光線昏昏黃黃的，朦朦朧朧。
她往裡走了幾步，繞過屏風，看向床榻。
床上，小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，裹在被子裡，隻露出半張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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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著了。
羅氏鬆了口氣。
睡著了也好，省得麵對麵尷尬。
她正要轉身把食盒放下，忽然聽見床上的小人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。
她腳步一頓。
回過頭。
借著昏黃的燈光，她看見沐婉笙的眉頭緊緊皺著，小小的臉上全是汗。
嘴唇在動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羅氏心頭一緊，快步走過去。
俯下身，湊近了聽。
“……娘……別走……”
聲音小小的，細細的，像小貓叫。
“……娘，不要走……不要丟下我……”
羅氏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張小臉，看著那緊緊皺著的眉頭，看著那眼角慢慢滲出來的淚。
心口忽然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這孩子，做夢都在喊娘。
她彎下腰，輕輕把沐婉笙摟進懷裡。
“笙笙乖，不怕，不怕……”
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手輕輕拍著那小小的背。
懷裡的小人還在抽泣，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。
“……娘，不要走……”
羅氏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“不走，不走，娘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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