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要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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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京城的風向，說變就變。
沈華容攜禮登門抱歉，立馬就被傳成了是個好母親。
英國公府。
沐婉笙扶著門框，一步一步往裡挪。
腿像灌了鉛，又沉又酸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有人在用針紮。
晴夏在旁邊扶著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“主子，您慢點。”
沐婉笙咬著牙。
“慢不了，再慢我這腿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連著紮了三天馬步。
第一天，她覺得自己還能活。
第二天，她覺得活著不如死了。
第三天，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了，這雙腿是借來的。
好不容易挪到屋裡，一屁股坐在榻上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驚春端著茶進來，看她那副模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主子，您這是……”
沐婉笙瞪她一眼。
“笑什麼笑？等我緩過這口氣，讓你們也去紮三天。”
驚春連忙擺手。
“奴婢不敢，奴婢不敢。”
其實她們早就經曆過了，也不怕。
不過這時候刺激主子，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沐婉笙接過茶，喝了一口。
想起方才聽到的消息，她冷笑一聲。
“外麵的傳言，你們都聽說了？”
晴夏點點頭。
“聽說了。說夫人親自去濟寧侯府賠禮，說主子打人是受了挑撥，說英國公府仗勢欺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沐婉笙一眼。
“傳得挺難聽的。”
沐婉笙放下茶盞，嘴角彎起一抹弧度。
“倒是忘了，那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。”
沈華容。
她這個繼母，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？
搶嫁妝是為了錢，如今去賠禮是為了名。
沐婉笙靠在引枕上，閉上眼，思索了片刻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裡一片清明。
“晴夏。”
晴夏上前一步。
“主子。”
“一會兒你和驚春出門，拿著我盒子裡的銀票，去京郊買個院子。”
晴夏愣了愣。
“院子？”
沐婉笙點點頭。
“京城裡有不少孤兒，你們到時候去看看，挑一些有天資的，帶回去培養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們日後需要擴大自己的人手，各方麵的人才都要。”
晴夏明白了。
她點點頭。
“是。”
沐婉笙繼續說下去。
“至於其他的，後麵再蓋一座濟慈院。”
驚春在一旁聽著，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主子，濟慈院是……”
沐婉笙看了她一眼。
“收養孤兒的。明麵上是做善事，暗地裡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但驚春懂了。
明麵上濟慈院，暗地裡人才庫。
她點點頭。
“奴婢記下了。”
……
晴夏和驚春領命出去。
沐婉笙靠在榻上，又歇了一會兒。
然後看向冬至。
“冬至。”
冬至上前。
“主子。”
“去把我母親嫁妝鋪子的賬本取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冷了幾分。
“我要查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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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了，蛀蟲隻怕也不少了。
冬至愣了愣。
“主子，您這腿……”
沐婉笙擺擺手。
“腿是腿，賬是賬。不礙事。”
冬至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沐婉笙靠在榻上，看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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