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巡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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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婉笙睡了半個時辰，就醒了。
晴夏守在旁邊，見她醒來，連忙起身。
“主子醒了？”
沐婉笙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
她看了一眼天色，又看向屋裡的人。
驚春不在，去送秦嬤嬤了。
晚秋和冬至都在。
“備車。”
晴夏一愣。
“主子，這會兒去哪兒？”
沐婉笙拿起桌上的賬本，翻了翻。
“帶上賬本，我們去巡視母親的嫁妝鋪子。”
晴夏看了看她的腿，欲言又止。
沐婉笙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她站起身，走了兩步。
腿還疼，但比早上好多了。
“沒事。走吧。”
……
馬車駛出英國公府。
沐婉笙靠在車壁上，翻著賬本。
這幾日，她已經把所有的賬本都看完了。
和她預料的差不多。
問題不少。
有的鋪子賬麵平得過分，一看就是做了假賬。
有的鋪子收益明顯偏低，卻找不出原因。
她冷笑一聲。
一年而已，就爛成這樣。
要是再晚幾年，母親的嫁妝鋪子，怕是連渣都不剩了。
……
第一個巡視的鋪子，是東街的成衣鋪子。
馬車停在門口，沐婉笙下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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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眼看去，鋪子門臉不小，人來人往，生意火爆得很。
她站在街對麵，看了一會兒。
進進出出的客人，手裡都提著包袱。
生意是真的好。
可她賬本上記的，收支勉強平賬。
生意這麼好，勉強平賬？
騙鬼呢。
她抬腳往裡走。
晴夏和冬至跟在身後，一左一右。
鋪子裡人不少，姑娘媳婦們圍著衣架，挑挑揀揀。
沐婉笙站在角落裡，不動聲色地看著。
正在她想著，這賬到底是怎麼做的時候，一道嬌蠻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這裡麵的衣服，你們喜歡什麼就拿什麼！”
聲音尖細，帶著幾分張揚。
沐婉笙循聲看去。
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，站在鋪子中央，正對著身邊的幾個同齡姑娘說話。
那少女長得還算清秀，可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勁兒。
“我爹說了，這些衣服我隨便取。你們想要什麼，隻管拿！”
旁邊幾個少女眼睛都亮了。
其中一個湊過去問。
“金枝，這是你家鋪子？”
那叫金枝的少女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得一臉得意。
“不過我爹是這家掌櫃。我爹說了，這鋪子的主家死了，和我家的也沒什麼區別。”
聽到這話，冬至臉色一沉。
她上前一步，就要開口。
沐婉笙伸手，拉住了她。
“別急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再等等。”
冬至咬了咬牙，退了回去。
幾個少女聽王金枝這麼說，都放了心。
一擁而上，挑衣服的挑衣服，試穿的試穿，毫不客氣。
不一會兒，每人手裡都抱了好幾件。
隻有一個穿著嫩黃色衣裙的少女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看著那些姑娘，猶豫著開口。
“金枝，你這樣……不好吧？”
王金枝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那黃衣少女，臉色黑了下來。
“劉巧兒，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不想要就別要，別在這兒廢話。”
劉巧兒咬了咬唇，沒再說話。
可她也始終沒上前拿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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