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覆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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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的眼線，果然厲害。
晚秋午時才將線索丟了出去，未時，消息就遞到了慈寧宮。
周嬤嬤捧著信封，小心翼翼地走上殿來。
太後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，聽到腳步聲，睜開眼。
周嬤嬤跪了下去，雙手將信封舉過頭頂。
“太後，這是新消息。”
太後接過信封，撕開封口，抽出裡麵的紙。
隻看了一眼。
臉就黑了。
“混賬！”
她把紙拍在案幾上，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。
周嬤嬤臉色一變，連忙跪伏在地。
“娘娘，鳳體重要。”
太後深吸一口氣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一片寒光。
“查。”
她一字一句。
“去給我查，濟寧侯府那個元娘，到底是什麼人！”
如果真和逆王有關係……
她頓了頓。
那麼濟寧侯府這個破落戶，也就沒必要再存在了。
周嬤嬤領命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這條線看似隱秘，但隻要找到了線頭，一切就明了了。
第二日。
所有的證據，都被送到了慈寧宮。
元娘的生母，是逆王府裡的一個舞姬。
被逆王強占後，那舞姬逃出京城，隱姓埋名，生下了這個孩子。
後來舞姬死了，孩子被一戶人家收養，輾轉流落，最後成了青樓裡的清倌人。
再後來，被濟寧侯府的二公子看上，養在外麵做了外室。
每一步，都有據可查。
最主要的是，元娘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。
進京勾搭濟寧侯府二公子，是為了複仇。
太後翻著那些紙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周嬤嬤。”
周嬤嬤上前。
“在。”
太後站起身。
“擺駕養心殿。”
周嬤嬤一愣。
“娘娘？”
太後沒看她，語氣冰冷。
“哀家有事和皇帝說。”
……
養心殿。
嘉元帝正批著折子，聽到內侍稟報太後來了，手裡的筆頓了頓。
他抬起頭。
太後？
自他繼位以來，他和太後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。
私底下暗自較勁，明麵上互不乾擾。
太後從不主動來養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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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，是怎麼了？
他放下筆。
“請太後進來吧。”
殿門推開，太後走了進來。
嘉元帝站起身，上前幾步，規規矩矩行了一禮。
“兒臣參見母後。不知道母後今日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太後看了周嬤嬤一眼。
周嬤嬤會意，上前一步，將手裡的一摞紙遞了過去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
嘉元帝接過，低頭翻看。
供詞，證據，人證物證，一應俱全。
他越看，眉頭皺得越緊。
翻完最後一頁，他抬起頭。
“濟寧侯府這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太後。
“私藏逆王餘孽？”
太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嘉元帝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濟寧侯府。
那是太後的人，一直安安靜靜的，沒什麼存在感。
如今出了這種事，太後第一個來找他，意思很明顯。
她要借他的手，除掉這顆棋子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太後。
“母後的意思是？”
太後迎上他的目光，語氣平靜。
“皇帝下令處置吧，哀家要親自觀刑。”
嘉元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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