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發抖。
她知道，兒子回不來了。
她知道，女兒也保不住了。
她什麼都知道，可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於冶被獄卒拖著，走過長長的甬道。
到了審訊處，獄卒鬆開手，退到一旁。
於冶站在那裡，麵前是一張桌子，桌上放著一盞燈，燈光昏黃，照著一個戴麵具的黑袍男子。
男子坐在桌後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就跟著我。”
“至於於冶，已經死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暗處走出來一個少年。
穿著和於冶一樣的衣服，身量差不多，長得也有幾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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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於冶看著他，心裡明白。
這個人是替身。
替他去死。
他點了點頭，恭敬地拱手。
“是。”
黑袍男子站起身，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，遞給他。
“主子說了，從此以後，你是王正。往後，你要聽命於主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於冶的眼睛。
“至於你於家的仇，終有一日，會報的。”
於冶接過信封，攥在手裡。
信封很薄，可他覺得沉甸甸的，像壓著一座山。
他低著頭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黑袍男子沒再說話，揮了揮手。
侍衛上前，給於冶換了衣服，然後帶著於冶往外走。
於冶跟著侍衛，穿過一道暗門，走出大理寺。外麵天已經黑了，月亮被雲遮住，隻有幾顆星星，冷冷地閃著光。
他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夜風灌進嘴裡，涼颼颼的，帶著泥土的氣息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大理寺的大門。
高高的牆，厚厚的門，門楣上懸著匾額，看不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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