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兵魚貫而入，腳步整齊，氣勢洶洶。
領頭的是謝爭，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挎著刀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冷冷地掃過屋裡的陳設。
何氏臉色大變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放肆！”
她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你們要做什麼？誰讓你們進來的！”
謝爭看都沒看她，隻是抬了抬手。
身後的府兵立刻散開，開始動手。
衣櫃的門被拉開，裡麵的衣裳被一件一件取出來，扔在地上。
梳妝台上的首飾盒子被打開，金簪銀釵嘩啦啦倒在桌上。
牆角的箱子被撬開，裡麵的布料、皮毛被翻出來，堆在一邊。
何氏瞪大了眼睛，渾身發抖。
“反了！反了你們！”
她衝上前，想攔住那些府兵，卻被謝爭一把推開。
她踉蹌幾步，撞在桌角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抬起頭，盯著謝爭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！”
謝爭看著她，麵無表情。
“屬下謝爭。”
“至於您是誰，屬下知道。何氏，鎮國將軍府的繼室。可那又如何？”
何氏渾身一震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謝爭沒有再看她，轉過身，掃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府兵。
他提高聲音，語氣冷硬。
“小將軍令，這個屋裡，除了先夫人的嫁妝和東西，其他的全部扔出去。包括人。”
何氏臉色一白，然後漲得通紅。
她撲上去，想攔住一個正抱著綢緞往外走的府兵。
“那是我的！那是我從娘家帶來的！你們憑什麼拿走！”
謝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回來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是不是您的，等賬房的人核對過嫁妝單子再說。如果是您的，自會還給您。如果不是，您就別想拿走了。”
何氏拚命掙紮，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們這群下賤東西！竟敢動主母的東西！等我告訴你們將軍，讓他剝了你們的皮！抽了你們的筋！把你們一個個都發賣到礦上去！”
她罵得越來越難聽。
謝爭卻像沒聽見一樣，依舊扣著她的手腕，麵無表情地看著府兵們繼續清理。
終於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等等。”
何氏一愣。
她臉上的怒意稍稍緩和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得意。
“你還算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謝爭鬆開她的手腕，伸手拔下了她頭上的幾根簪子。
金的，鑲著紅寶石，成色極好。
何氏下意識去捂頭發，臉色驟變。
“你乾什麼！”
謝爭沒有理她，把簪子拿在手裡翻過來看了一眼，然後遞給身後的賬房。
“這是先夫人的嫁妝。”
賬房接過簪子，翻看嫁妝單子，點了點頭。
“記下了，先夫人嫁妝第三十六條，赤金鑲紅寶石簪一對。”
何氏臉色漲紅。
“胡說八道！那是我從娘家帶來的！”
謝爭沒有接話，又褪下了她手腕上的鐲子。
那是兩隻碧玉鐲子，水頭極好，通體碧綠，沒有一絲雜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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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氏尖叫起來，拚命往回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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