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我也是他的母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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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氏和謝寅好不容易從宮門進來，一路趕到慈寧宮。
何氏走得急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她站在慈寧宮門前，整了整衣襟，又抬手理了理鬢發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堆起笑臉，走上前去。
可還沒等她開口，周嬤嬤就從殿門裡走了出來。
周嬤嬤穿著一身絳色宮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麵無表情地擋在兩人麵前。
“二位請回吧，太後身體不適，不見客。”
何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攥了攥帕子，往前又走了半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嬤嬤，還請幫忙通傳一下。如今將軍府被謝淵占著，我們母子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了。這……這我們也不好為太後效力啊！”
可周嬤嬤依舊紋絲不動。
“將軍夫人。”
她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隻要你們辦好了太後吩咐的事情，將軍府自然也就回到你們手裡了。”
何氏張了張嘴，還想再掙紮。
“嬤嬤，話不是這麼說的。謝淵這次回來，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奪權，分明是不把太後放在眼裡。太後若是坐視不管，日後他羽翼豐滿了，豈不是更難對付？”
周嬤嬤抬起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卻讓何氏心裡一凜。
“夫人，太後娘娘的事，輪不到您來教。請吧。”
何氏僵在原地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謝寅站在她身後，咬著牙，臉色比何氏還難看。
周嬤嬤沒有再理會她們，轉身回了殿內，殿門緩緩合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母子倆灰頭土臉地站在那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。
宮道上的風吹過來，吹得何氏的裙角獵獵作響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，腳下發軟，差點站不穩。
謝寅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母親，怎麼辦？”
何氏閉了閉眼。
“回去。”
馬車又回了將軍府。
何氏下了車，站在側門前，抬頭看著匾額。
陽光落在匾額上，金漆熠熠生輝。
她忽然覺得那光刺眼極了，刺得她眼睛發酸。
這宅子，她住了十幾年，以當家主母的身份，呼風喚雨，說一不二。
可如今，她連自己的院子都回不去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忽然轉身。
“去壽安堂。”
謝寅一愣。
“母親？”
何氏沒有解釋，已經邁開了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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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投無路了。
太後不見她，府兵不聽她的，謝淵把她的臉麵踩在腳底下碾了個粉碎。
如今這府裡，唯一還能替她說句話的，隻有那個十幾年閉門不出的老太婆了。
她知道老夫人不喜歡她。
可那又如何？
她到底是將軍府明媒正娶的夫人，是謝寅的母親。
老夫人再偏心謝淵，總不能連這點體麵都不給她。
壽安堂。
院門依舊緊閉，何氏站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叩門。
過了許久，門才吱呀一聲開了。
劉媽媽站在門裡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沒有半分意外，像是早就料到她會來。
“老夫人請二位進去。”
何氏整了整衣襟，帶著謝寅走了進去。
穿過回廊，走進正屋。
老夫人依舊坐在窗下的羅漢榻上，手裡端著茶盞，看不出喜怒。
何氏走上前，還未開口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謝寅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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