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我去見謝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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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看著她這副撕破臉的模樣，倒也不意外。
“何氏，我老婆子勸你一句。當初我兒娶你的時候，就事先說好了，不願意和你生孩子。你隻要照顧好淵兒就好了。你若是願意，就嫁進來。淵兒長大後，他會給你留一筆錢，保你晚年過得舒服。”
何氏僵住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渾身像被凍住了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老夫人也不管她的臉色，繼續說下去。
“你陽奉陰違，嘴上答應了。進府不到三個月，就給我兒下藥，有了謝寅。”
何氏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這個老不死的，怎麼還記著這件事？
“我兒不好休了你，雖然是你算計在先，可傳出去，丟的是謝家的人。他隻好帶著淵兒戍守南邊，一去就是十幾年。”
老夫人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抬起眼，看著跪在地上的謝寅。
謝寅的臉色青白交加。
他跪在那裡，攥著拳頭，渾身發抖。
原來，他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。
原來父親帶著謝淵去南邊，不是因為偏心，而是因為厭惡。
厭惡到連這個家都不願意待。
何氏咬著牙，還想掙紮。
“寅兒也是將軍的兒子。”
老夫人斬釘截鐵。
“可將軍府，隻會是謝淵的。”
屋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謝寅跪在她旁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隻看到他攥緊的拳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憑什麼？
不管怎麼樣，他也是父親的兒子。
這個將軍府，憑什麼不能是他的？
老夫人沒有再開口。
她靠在引枕上，閉上眼。
劉媽媽走上前，語氣平淡。
“夫人，二少爺，請吧。”
何氏沒有動。
劉媽媽又催了一遍。
“夫人，老夫人累了，請回吧。”
何氏終於站起身。
她的腿發軟，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。
母子倆出了院子，都很茫然。
身後，院門緩緩合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謝寅臉色陰沉，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站在偏院的廊下，看著眼前這個狹窄逼仄的院子，心裡的火一陣一陣往上竄。
院牆矮了，院子小了，連門口那兩棵樹都比原先院裡的矮了半截。
他轉過身，一腳踹在廊柱上，踹得柱子嗡嗡作響，震下幾片瓦上的灰，簌簌落在他肩頭。
“娘！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何氏站在他旁邊，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煩躁。
她也想不算了，可她能怎麼辦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語氣放平了幾分。
“你回去準備太後吩咐的事情。”
謝寅猛地轉過頭，盯著她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管太後的事？”
何氏沒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樹上。
“越是這樣，越不能耽誤。太後不見我們，是因為我們還沒辦成事。等事辦成了，謝淵算什麼？”
何氏收回目光，理了理袖口，語氣平靜下來。
“我去見謝淵。”
謝寅愣住了，隨即眉頭擰成一團，語氣裡滿是不解。
“去見他做什麼？他如今正得意著呢，您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嗎？”
何氏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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