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3章 送入侯府為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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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婉笙冷著臉。
她站在那扇虛掩的破舊院門前，小小的身影繃得筆直。
周圍擠滿了人，烏壓壓一片，把這條長滿青苔的石板路擠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門上。
沐婉笙沒有回頭看任何人。
“來人，把門打開。”
沈華容站在她身後，捏緊了手心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，可她渾然不覺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翻來覆去地轉。
沐川，最好不是你。
兩個仆從上前，一左一右推開了那扇破舊的院門。
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骨頭，讓所有人都皺了皺眉。
門開了。
午後的陽光毫不留情地湧進去，把屋裡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。
屋裡陳設簡陋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張破桌子，兩把歪歪斜斜的椅子，牆角堆著幾個不知裝了什麼破爛的箱籠。
而那木板床上，兩個人正糾纏在一起，衣衫不整，發髻散亂。
上麵的男人，正是承恩侯沐川。
他身下壓著的女人，是太後送來伺候安寧公主的貼身宮女許芷晴。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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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尖叫聲炸開了。
跟過來的幾位年輕小姐捂著臉轉過身去，夫人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華容站在原地，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涼到腳底，渾身的血都凍成了冰碴子。
她死死盯著那張臉。
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，正是昨夜還睡在她身邊的男人。
他此刻正摟著一個宮女，在她繼女的生辰宴上，在太子和滿京城的賓客麵前，做這種苟且之事。
驚春一個箭步上前，伸手捂住了沐婉笙的眼睛。
她的動作極快，手掌覆在沐婉笙眼前，遮住了那片汙糟的場麵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一股子冷厲的威嚴，讓院子裡所有竊竊私語的人都閉了嘴。
“糊塗東西！在太子和公主麵前，怎麼能做這種苟且之事？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！”
沐川這才回過神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滾下來，抓起地上的袍子往身上套，手指抖得厲害，衣帶係了三次才係上。
他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，聲音發顫，帶著幾分驚慌失措的惶恐和羞恥。
“殿下恕罪！公主恕罪！”
此刻的他，跪在那裡，額頭貼著地麵，已經顧不上去他麵前的人是誰了。
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沐婉笙的方向。
他隻知道自己完了。
在太子麵前，在滿京城的勳貴麵前，在自己的女兒麵前，被人看了個鬼熱鬨。
全完了。
沐婉笙倒在驚春懷裡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宣紙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，那雙眼睛茫然地睜著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，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沐川，一臉難以置信。
“爹爹？”
然後她偏過頭，把臉埋進驚春的懷裡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屋裡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許芷晴穿好了衣服，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她的發髻歪了，衣襟還有些淩亂，臉上帶著幾分事後的潮紅，可她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，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她走到院子中央，跪在沐川旁邊，低著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捏出來的嬌羞。
“殿下，臣女和侯爺是真心相愛的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溫柔極了。
公主的貼身侍女自然不錯，可她在沐婉笙身邊待了這些日子，早就看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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