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4章 你閉嘴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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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衍洲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。
他的語氣平靜極了。
“侯夫人。若她死了，公主怎麼在太後那裡交代？你也知道她是太後的人，你方才說你去說。可太後會信你，還是信公主？你要讓太後來找公主的麻煩嗎？”
沈華容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被這句話堵得死死的，噎得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蕭衍洲不再看她，轉向驚春，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“先帶公主回去歇著。讓太醫過來看看。”
驚春應了一聲，抱起沐婉笙往外走。
她走得很穩，懷裡的小人兒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安靜地蜷在她懷裡，臉色蒼白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，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被抱走，看著她那件石榴紅的衣裙在陽光下依舊鮮豔奪目，可穿那衣裙的人，卻在生辰宴上受了這樣的奇恥大辱。
安寧公主的生辰宴，成了全京城的笑話。
沈華容站在原地，看著驚春抱著沐婉笙消失在月亮門後，然後轉過頭，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沐川。
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“侯爺，你可真是好得很。”
沐川跪在地上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他的手指還在發抖，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，衣袍貼在身上，涼颼颼的。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沈華容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，才歎了口氣。
“夫人，男人三妻四妾，本是尋常。就算不是今日，以後我也會納妾的。你又何必如此動怒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甚至覺得自己有幾分道理。
沈家又沒有不讓女婿納妾這個規矩。
沈華容雖然是他妻子，可他又沒有休了她，不過是納個妾而已，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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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，自從沈華容生完孩子之後，他就不想和她同房了。
每次她靠近，他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，不是嫌她不好看，也不是嫌她不夠溫柔，就是……就是不想。
可當初陸凝霜生產的時候，他全程陪著，看著她疼得滿頭大汗，心疼得不行，後來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，也不想深究。
沈華容深呼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那口氣吐得很長，想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怒氣和恨意都順著這口氣排出去。
然後她冷冷一笑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和怨毒。
“沐川，今天是安寧公主的生辰宴。她就算是你女兒，也是比你尊貴的公主。你鬨出這樣的醜事，你以為等在前頭的，隻是納個妾的事嗎？你以為陛下會放過你？你以為英國公府會善罷甘休？你以為太後會替你出頭？你以為，你頭頂上這個爵位能保住多久？”
沐川愣住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看著沈華容轉身就走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沈華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不能再待在這裡，再多待一刻她都會忍不住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許芷晴被兩個婆子拖了下去，按在刑凳上，板子落下的悶響聲一下接一下，混著她越來越弱的慘叫聲，在偏院裡回蕩。
三十杖打完，許芷晴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，渾身是血地被拖出了公主府的後門，塞進一輛破馬車裡，往承恩侯府的方向去了。
沐婉笙醒過來的時候，是半個時辰後。
她躺在自己的床上，身上蓋著一床厚實的錦被，額頭上還敷著一塊濕帕子。
床邊的繡墩上坐了一排人。
英國公夫人坐在最前麵，握著她的手，眼睛紅紅的，顯然哭過。
羅氏和林氏站在她身後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陸雪青和陸雪寧站在角落裡，眼眶也是紅的。
沐川縮在另一邊的角落裡，臉色灰白。
沈華容坐在他旁邊，麵無表情。
蕭衍洲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目光落在沐婉笙的臉上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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